回朝的将士们都抓紧休息,上头的相公们继续吵,依旧是在担心战败的后果。
“新朝已至,朕绝不会退,燕云十六州,朕势在必得。”
石重贵打了胜仗更不可能听从相公们的话,契丹要打,他同样奉陪。
冯道沉思片刻,没有选择阻止。比起先帝,他更欣赏石重贵的气节。
历经那么多皇帝,冯道也盼着一个能结束战乱,厚待百姓的天子。
“今日河边来了渔船,我买了好几条,给你搭着豆腐炖鱼汤喝。”
赵匡胤提着木桶回来,汴梁城有运河,粮食就是通过运河进来的。
“你回家这些日子净忙着买肉食了,差事不当了吗。”
贺金婵扶着腰身,发顶戴着花,左右各插两支鎏金银制花簪。
身着石榴裙配米白窄袖短襦,外搭嫩绿大袖衫,挽着同色的披帛。
“官家高兴,特意恩许我们休沐。医婆说你月份大了,要多多进补。”
“趁着如今城中余粮不少,我多采买些。这些日子进补着,你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赵匡胤放下木桶去扶贺金婵。
“你和阿爹才是该多进补的人,我在家中并没有受苦。”
贺金婵放缓脚步。
“阿爹得了恩赏,很快我们就能搬去新家了。”
赵匡胤转移话题,他心里愧疚得很,贺金婵有孕这几个月他在外打仗,不能陪伴在侧。
“新家宽敞吗,若是能收拾出书房来,以后也有地方教导孩儿。”
贺金婵好奇的问。
住在营房里哪有那么宽敞的条件,如今连赵匡义都是住在杜氏房内,只用屏风隔开。
“宽敞,等搬过去还有空余的屋子。阿爹说我已经成家,就分了一个大院子给我。”
“院子里有三间屋子,一间我们住着,一间收拾书房,一间等孩子长大后住。”
“院里还有桃树,我看过,已经挂上不少果子了,就是不知道酸不酸。”
赵匡胤规划着院子里的屋子,他刚出生时家里连个仆人都没有,如今日子是渐渐好了起来。
“听着真不错,孩儿的衣裳和摇床都得准备,衣裳我这几个月做了不少,倒是这摇床还没有着落。”
贺金婵叙着家常,一点点填补赵匡胤打仗时日的空缺。
“摇床不难,我在军中时时常做些武器,照着我从前睡过的摇床做一个就是。”
赵匡胤摆摆手,武将在军营里要做很多事情,做些木工不在话下。
“听到了吗孩儿,等你出生就能用上你阿爹亲手做的摇床了。”
贺金婵对着肚子轻柔的说,抬眸柔柔的看着赵匡胤。
“我已经想好孩子的名字了,不论男女都用秀字,从德,称为德秀。”
赵匡胤有些不好意思,他向来粗中有细,只是面对自小一起长大的妻子时总觉得羞涩。
“古人云,五行之秀,人为天地之心。”
“希望这孩儿如你取的名字一样,不要因为乱世泄气。”
贺金婵笑笑。
“只要有我在一日,便是兵乱之下也会护着你们母子。”
赵匡胤觉得贺金婵和自己果真是心有灵犀,能理解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