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说，他不是放弃了，他是被淹没了。
被她的体温，她的气味，她那沉重的名为孤独的渴望，彻底淹没了。
他不再去想唐晓棠，不再去想沈婉晴，不再去想那八百万。
在苏念的呼吸里，他第一次允许自己只做一个纯粹的男人。
黑暗中有一双灵巧的小手，一边解他的扣子，一边与他拥吻。
苏念平时人很冷，做这种事的时候却像团烈火。
他被这团烈火包围着，早就忘记了自己那平淡的身份，忘却了烦恼。
他只知道那是只有在那场梦中，才体会过的感受。
又与那场梦不同，苏念很主动，也很奔放。
渐渐地，他不再被动，而是从被动承受转为后来的激烈反扑。
他把所有的委屈，不甘，以及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给了苏念。
苏念的承受能力比他预想中要强，天刚亮的时候她就醒了。
那女人一条腿压着他的腿，一只手搭着他的胸口。
看他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指他胸口画着圈，“亲爱的，在想什么呢？”
江野揽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在想我怎么掉进沟里去的。”
“什么沟？”
她翻了个身，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的，多了几分狡黠。
“……”
江野接不上来。
好在苏念是清醒的，没后悔昨晚的冲动，也没对他兴师问罪。
可也证明她对他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这让他不知怎么回应苏念。
他在想跟唐晓棠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少，还是像现在这样接受苏念。
苏念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只是笑了笑，“亲爱的，我虽然喜欢你，但我们还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江野的呼吸陡然一窒，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又不由得苦笑了下。
是他自作多情了。
苏念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身价过亿，而他只是个穷小子，凭什么跟人家在一起。
昨晚发生的那一切，不过是酒后冲动造就的局面。
如今酒醒了，梦也该醒了。
“亲爱的，我人是你的了，这点谁也不能改变，只要你想我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苏念抱着他脖子亲了一下，“就是你也知道，有些事我没有处理好，你给我一些时间，也给你一些时间，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不只是你情我愿，还有外在因素。”
江野没否认，他知道苏念说得对，也知道她很理性。
毕竟苏念的身份摆在这儿，如果别人知道她找了个平庸的男朋友，不说她的家人会不会同意。
就是苏念自己，都会成为江城商业圈里的笑话。
也不乏苏念的追求者，会私下里给他使绊子，又或者让他平白无故的消失。
苏念是在保护他，也是在教他成长。
他护不住唐晓棠，如今也护不住苏念，反而还要依赖苏念。
江野握紧了她的手，苏念任由他握着，哪怕握得疼了，她也没吭声。
“你……是第一次吗？”
苏念愣了下，随后笑吟吟道，“干嘛，嫌弃人家不是第一次啊？”
“不是……就是问问。”
江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也明白问人家这个问题不怎么礼貌，他就是想知道。
如果苏念不是第一次，或许他没有那么重的负罪感。
如果她的第一次给了他，那么以后不管怎么样，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会保护好苏念。
“昨晚确实不是我的第一次，但你却是我第一个男人。”
看着江野愣神，她笑着说，“谁说女人的第一次非要给男人，就不能给自己啊？”
“……”
江野瞬间懂了。
这就很苏念，一如既往的霸气，哪怕在这种事上也不例外。
她话锋一转，凑近他耳边，“现在我有你了，以后那就只给你。”
苏念的话让他的呼吸瞬息粗重，揽住她的那只手，也愈发有力道。
感知到江野的变化，她笑得有些俏皮，也不知谁主动的，两个人又一次滚到了一起。
日上三竿以后，他才离开苏念的家，打车去了公司。
来到沈婉晴的办公室，江野直接把合同给了她。
“真签了？”
她将那份合同接连翻了好几遍，也没看出端倪，只好一脸震惊，又好奇地看着他。
“跟姐老实交代，你怎么做到的，该不是卖身去了吧？”
她很了解苏念，想让她松口，哪有那么简单。
要不然她也不会劝说江野顺其自然，不要把精力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可江野把合同带了回来，怎么能不让她想到里面有其他猫腻。
她走出办公桌，双手抱胸坐在桌角上，同时踢掉高跟鞋，用那只被黑丝裹着的脚丫，踩上了江野的膝盖。
江野被她看得眼神躲闪，摸着鼻子说，“我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嘴皮子，才说服了苏念。”
沈婉晴没说话，只是捏住了江野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
“的确是磨破了，昨晚舒服吗？”
“舒服。”
江野说完以后，眼睛瞪大了，“婉晴姐，你说的啥，我听不懂。”
“真听不懂，还是假不懂？”
她眯着眼，笑中带着杀气，“你脖子上的东西，是蚊子咬的？”
为了让江野看清楚些，她从包里拿出个小镜子递给了他。
看到那个草莓痕迹，江野整个人都麻了。
正想着怎么解释，沈婉晴的脚放了下来，俯身凑近他问。
“怎么样？她那个多不多？”
“什…什么多不多？”
江野摸不着头脑，就是下意识不敢抬头。
沈婉晴勾起他下巴，红唇凑了过去，“就是…滑不滑呀？”
“……”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沈婉晴问的具体是什么。
反正苏念怎么引导，他就怎么做，如果不是苏念，他都摸不清从哪下手。
“怎么不说话？”
她的脚又踩了上来，脚趾在他膝盖上掐了下。
江野也来了脾气，索性把头扭到一旁，哼了声，“我说不出来。”
要不是为了合同，昨晚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回来还要被兴师问罪。
他才是受伤的那个，难道不该安慰安慰他？
“为什么说不出来？你能做，还不能说啊？”
沈婉晴也看出江野的情绪有些不对，也看出了他的委屈。
也就笑道。
“好啦好啦，姐姐不是怪你，姐姐就是好奇她昨晚有没有服侍好我弟弟，带给你的感觉是怎样的？”
“哪有什么感觉……”
江野的脸红红的，烫烫的，简单回想了下，“就是暖暖的，像是在海洋里游泳一样。”
扑哧！
沈婉晴笑着踢了他一下，“好你个小混蛋，还真被苏念给得逞了啊？”
她的笑也没了，伸手揪住他耳尖，“你把姐姐最珍贵的东西弄没了，说吧，你想怎么补偿我？”
“我…我这不是带合同回来了吗。”
江野心虚地说道。
“谁稀罕她的合同，我做了那么多年生意，就没干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她站了起来，很是认真地看着江野，“小混蛋，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比不上你，姐姐就是怕你被欺负了，这样姐姐会心疼的。”
“婉晴姐……”
江野一脸感动抱住了她。
“好了，姐姐就是气你稀里糊涂把自己交代了出去，”
她笑着轻拍江野的背，“她能给的，姐姐也能，而且姐姐比她更滑……”
扑哧！
看到江野那张大红脸，她又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