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惊醒,一脚踢过去。
裴晰被踢中腿,疼得倒在地上。
“我看错你了,竟然趁着我要睡觉非礼我?你找死!”
她摸了摸身上,有一把匕首。
是宋谌在军营的时候送的。
沈怀珠拔出利刃,抵在他脖子上。
“说,昨日在青楼,有没有乘机非礼我!”
裴晰躺着,眼睛也合上。
“有。”
这一听,她警钟大作,瞬间精神了。
“你快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虚弱道:
“你猜。”
“猜什么猜,我不猜,你赶紧说,不然我让你做太监。”
她匕首动了动,他不说话,像是要睡着了。
沈怀珠摇了摇他,“不许睡!把话说清楚,你这个卑鄙小人浪荡子,水性杨花的男人!男人果然都没个好东西。”
他被摇烦了,拨开她的手。
转去另一半,背对着她。
“词用得不错。”
她瞪大眼睛,眉头皱在一起。
绕过去另一边蹲着指着她鼻子。
“你还骄傲上了,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快说!”
沈怀珠低下头,“你是不是对我,做了.....做了那种......”
裴晰手背搭在额头上。
“不错。”
“你!”
沈怀珠抓住他衣领摇了摇。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个黑心肝的,我还一只在救你帮你,而你却这样对我,我被你气死了。”
她拽起他。
“起来,起来!你快起来!”
拉了他两下,她也没力气了。
裴晰一动不动。
“你不起来是吧,好!我脱了你裤子让你当太监。”
她举起匕首。
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王爷!王爷你在哪?”
沈怀珠火速收回匕首,对着谙棠大喊。
“来人!快来人啊!我们在这!”
她怕了拍他胸口,“来了来了,我们不用保持清醒了!”
谙棠过来,看到他们两人虚弱的模样,赶紧招招手让轿子过来。
裴晰艰难地支起身体,在她耳边道:
“收了惊醒,你不能睡。”
沈怀珠愣住。
他继续对着谙棠道:
“立马把所有人带上,分别把冯氏药铺、鸡场、冯府全部查封关闭。”
“是!”
他有继续道:
“别让她睡,让大夫给他瞧瞧.....”
说罢,他忽然倒在她怀里。
沈怀珠也体力不支,抱着他倒在地上。
“王爷!王爷!”
沈怀珠吓坏了。
顾不上回周家小院,带着他直奔县衙。
看了大夫,听闻他是累趴下了。
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就没这么好运。
喝了药。
去又脏又臭的茅坑蹲了一个时辰才能回去睡觉。
睡了许久。
直到耳边传来了秋刃的声音。
“姑娘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真的不用叫醒吗?”
“如果晌午未醒,那就叫醒她吧。”
“不好了,朱先生,吴方的夫人过来了,吵着让我们交出她老爷。”
沈怀珠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嘶......”
她锤了锤肩膀,腰酸骨痛。
“死冯僢,你等着!”
说完,她翻身下榻。
打开门。
朱庆和秋刃顿住。
片刻后,震耳欲聋。
“醒了醒了!姑娘!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姑娘!”
沈怀珠捂住耳朵,无奈道:
“好了好了,我睡着了又不是死了。”
朱庆笑道:
“姑娘,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了?为什么去了冯氏药铺,却从冯氏鸡场回来?还有你和摄政王怎么都像是受了重伤一样?”
沈怀珠叹气,甩甩手。
“说起来也是一匹布这么长,这冯氏药铺地底下有洞穴,我和裴.....王爷两人下去给他们做苦力,推着六个人才能搬得动的大缸在地底下走去了鸡场,真是说出来都没人信。”
她回头,喝了一口水。
“但是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冯僢草菅人命、兜售病鸡,他死定了。”
沈怀珠再倒一碗,院子里传来了叫骂声。
“出来!没有管事的了吗?我丈夫去了你们周家再也没回来,是不是你们给藏起来了,快交出来!”
来者是吴方的夫人——赵氏。
她膀大腰圆,只身闯进来。
身后的丫鬟拉不住,反而被她推倒在地。
赵氏看见了朱庆,指着他道:
“快把我家老吴交出来,不然我砸了你周府!”
沈怀珠摇摇头。
做下去喝水,隔岸观火。
朱庆拔出剑,道:
“夫人,你确定要砸我周府?我一般不打女人,但也有时也是会动手的。”
赵氏看着刀刃寒光,咽了咽口水。
想了想,叉腰挺胸。
“好啊,你打啊,方才门口很多人看到我来了周家,若我哪里磕着碰着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我一张状纸递上去给摄政王,看看到时候是你死还是我死!”
朱庆冷笑一声,对着秋刃道:
“秋刃,叫上几个人将她绑了,然后丢在大街上,让人看看这吴家主母是何等威风。”
赵氏没想到他不吃这套,左右看了看。
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来人啊,快来看啊,朱大管家打人了,要杀人了啊!”
朱庆听着烦了,过来道:
“大娘子这又是何苦呢,我们两家也是世交,哪里用得着这般。”
赵氏可管不上。
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我不管,今日你们一定要交出我家老吴,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朱庆又羞又怒。
秋刃等人也上来帮忙,可怎么都扒不开。
沈怀珠放下茶盏,走出来,道:
“吴夫人,何必如此呢。”
她背着手,笑盈盈。
赵氏放开了朱庆,站起来拍拍裙摆。
“你就是那个新的管事的?”
沈怀珠点头,“对,吴夫人屋内坐。”
她迟疑走进来,四周看了看。
“一个小丫头,还是生面孔,你能给周家做主?”
沈怀珠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
“做主不敢,但周旋一番,还是可以的。”
赵氏看她是个小丫头,也摆起架子。
她敲敲桌面,道:
“你是个丫头,我也不为难你,爷们的事情我们这些妇道人家管不上,但是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把正经做事的好人给抓起来的,要不是因为周家和吴家有点交情,我也不必先上来说一嘴,大可以一纸诉状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