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快要恢复的伤口,此时那里血肉模糊,伤口溃烂发脓。
而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宋星冉不是气厉行渊不爱惜自己,而是气厉行渊不尊重医者的劳动。
“你在关心我吗?”
厉行渊被宋星冉呵斥,非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身心愉悦。
由内到外通身舒畅,这样的宋星冉很鲜活。
他宁愿看到宋星冉生气发火的样子,也不愿意她从头至尾保持着平静。
那会让他觉得不知所措,找不到半点能靠近她的办法。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关心你?你自虐是你的事情,作为医者,我只是不喜欢病患不尊重医生的劳动成果。”
宋星冉拿出消毒的手术刀,割掉厉行渊手臂上的腐肉,她故意没有打麻药。
既然厉行渊不怕痛,那就好好享受一下治疗的过程。
厉行渊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认真工作的样子,迷人而不自知。
水晶灯折射下,将她脸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妈在一旁看着宋小姐替自家少爷处理伤口,手术刀一刀又一刀的割掉腐烂的肉。
看得王妈腿脚发软,手臂一阵鸡皮疙瘩冒起。
少爷也太能忍了,她看着都痛。
宋小姐也狠,都不给她家少爷用麻药,这是摆明了想治治她家少爷。
可偏偏她家少爷就吃这一套,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搞不懂年轻人这一套,王妈摇了摇头。
半小时后,宋星冉将厉行渊的伤口包扎好。
“这几天不要碰水,伤口每日换一次药。”
宋星冉合上药箱,示意佣人处理掉那些医疗垃圾。
“好。”
厉行渊点头。
只要她没想过逃跑,她对自己发脾气,不给自己打麻药,他都可以接受,也绝无半点怨言。
他相信,时间久了,宋星冉迟早会卸下心防,接受他的心意。
宋星冉提着药箱往楼上走去。
刘秘书从外面匆匆赶来,神情凝重。
“厉总,总督府那边来消息了。”
厉行渊闻言面色微变,随即起身。
“去书房谈。”
宋星冉人已经到了楼上,耳力极好的她听到了刘秘书的话。
她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瞬间,身后的保镖似有所察觉。
宋星冉随即若无其事的走到房间门口,打开卧室的门后,进去又随即把门关上。
两名保镖分开,一人站在走廊的一端,目光全程盯着宋星冉的卧室门口。
宋星冉反锁了房门后,瞬间进入空间。
她进入空间后,透过空间移动,来到了厉行渊的书房。
空间移动的范围有限,好在厉行渊的书房在她空间移动的范围内。
书房内,厉行渊坐在真皮沙发椅上,神色阴冷的看向刘秘书。
“什么事情?”
刘秘书道,“总督先生说,宋医生的丈夫霍师长已经来了香香江,并且亲自勘验了车祸现场。”
厉行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霍霆之怎么说?”
刘秘书心里头一紧,硬着头皮将总督先生的话原样说出来。
“霍师长说,给我们三天时间交出宋医生,否则,他羊城军区的炮弹直接打到咱们厉家的老宅。”
厉行渊闻言,气得随手将手边价值万金,宋代出窑的笔筒直接摔了。
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十分突兀,空间里的宋星冉都被吓了一大跳。
好在她的空间是与外界隔绝的,里面能看到听到外面的一切,外面却看不到也听不到空间的任何动静。
厉行渊他嘴角带笑,周身却都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嗜血狠戾气息。
“霍霆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么快就查出来宋星冉在我手里。”
刘秘书感觉此刻站在刀刃上,稍不留神就噶了感觉。
“厉、厉总,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刘秘书心里实在想劝自家老板把宋医生给放了,宋医生这尊大佛,厉家容不下啊!
可刘秘书跟随厉行渊多年,深知自家老板的性格。
他老板要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忽然厉行渊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某处,宋星冉不经意对上厉行渊的目光。
她心头一惊,还以为厉行渊发现了她。
可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厉行渊是不可能发现她的。
宋星冉待在空间里不敢乱动。
刘秘书没等到自家老板的答复,顺着自家老板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除了一排书架什么也没有啊?
“厉、厉总?”
刘秘书试着提醒。
厉行渊收回目光,示意刘秘书附耳过来。
宋星冉听不清厉行渊跟刘秘书交头接耳说了什么,她不敢凑太近,总觉得厉行渊这人的洞察力太过敏锐。
刘秘书接到指示以后,立即去执行自家老板交待的事情。
厉行渊随即起身离开书房,宋星冉也快速转移。
她刚回到自己房间,敲门声就响起。
宋星冉打开房门,厉行渊就站在门外。
“有事?”
厉行渊犀利的眸光审视着宋星冉,不错过她脸上的细微的神态变化。
她目光依旧清冷,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要离开。”
厉行渊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黑色的衬衣领口有几粒扣子没有扣上,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离开?去哪里?”
宋星冉脸上露出些许惊讶,难道跟厉行渊刚才对刘秘书低声交待的事情有关?
“去了就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会叫你的。”
说完厉行渊转身离开。
宋星冉关上房门,来到窗户旁边,向下面眺望。
这座别墅古堡俨然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四周戒备森严,保镖 24 小时巡逻。
那些保镖还都是顶级雇佣兵,宋星冉根本没办法在他们手里逃出去。
厉行渊明天要带她去哪里?
她老公已经知道她在厉行渊手上了,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宋星冉想了很久,最终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靠人不如靠己。
翌日。
宋星冉与厉行渊刚用完早餐,她正在给厉行渊换药。
屋外的停机坪上响起飞机引擎的声音,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䓍坪中央。
刘秘书从外面走进来,恭敬道。
“厉总,行程已安排好,您是否现在出发?”
宋星冉包扎的手一顿,水眸对上厉行渊幽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