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正好。
《梦华录》正式开拍的第一场戏，就是重头戏！
第一集，钱塘赵氏茶铺，赵盼儿和顾千帆的初遇。
场景，是剧组精心搭的仿宋乡间茶铺。
竹木结构，木桌木凳，檐下挂着竹帘，古意盎然。
灯一亮，茶香仿佛都从布景里飘了出来。
杨羊导演要的感觉，很明确：
“这场戏，是互不信任，带着刺。”
“不是一见钟情，是互相提防的初见。”
“陈骁的顾千帆，要冷、锐利，藏着审视。”
“茜茜的赵盼儿，前半段温和有礼，一听见皇城司三个字，立刻收敛起善意。反差，要快。”
开拍前，陈骁和刘艺菲先对了词。
俩人站在茶铺里，拿着剧本，一句一句地捋。
“这里，我进门的时候，眼神淡淡扫过你，带点疏离。” 陈骁说。
“对。” 刘艺菲点头，“我这边，专心点茶，不动声色。”
“老贾打趣我乡野茶娘子，我听见了，但不能有反应。” 刘艺菲说，“得收着，赵盼儿这个人，越是心里有波澜，面上越平静。”
“你这段点茶，是真功夫。” 陈骁笑，“我得配合你的节奏。”
“那待会儿，你可得接得住。” 刘艺菲笑。
“放心，接得住。” 陈骁说，“顾千帆这人，就是来查消息的，一开始，他根本没把赵盼儿放在眼里。”
“所以，你越不动声色，他越觉得，这茶娘子，不简单。”
“对，就是这种看不透。” 刘艺菲点头，“等后面他问起我出身，那股轻慢，就出来了。”
“然后你反将一军，恕不招待。” 陈骁笑，“这怼人，怼得漂亮。”
“那必须的，赵盼儿可不是软柿子。” 刘艺菲得意。
俩人对了两遍词，没有刻意营造暧昧。
就是那种，针尖对麦芒的陌生感。
另一边，杨羊导演正在给柳艳讲动作戏。
“柳艳，你这场戏，是跟赵盼儿配合。”
“歹徒持刀冲进来，赵盼儿喊你，你要抓起瓷罐，砸向歹徒。”
“这个动作，要连贯，不能断。” 杨羊一边比划一边说，“抓、举、砸，一气呵成。”
“还有，你砸的时候，要带点孙三娘那股泼辣劲儿。” 杨羊强调。
“杨导，我懂了。” 柳艳撸起袖子，“抓、举、砸，泼辣，包在我身上。”
“你试试。” 杨羊说。
柳艳走到道具堆前，抓起一个瓷罐，举起来，作势砸出去。
“这样？” 柳艳问。
“再狠一点。” 杨羊说，“孙三娘是护着姐妹，那股火，要顶上来。”
“明白了！” 柳艳又试了一遍，这次，眼神都带上了狠劲。
“好！” 杨羊拍手，“就这个感觉。”
“不过你注意，砸归砸，别真砸到群演。” 杨羊又叮嘱，“道具罐是特制的，但也得控制力道。”
“杨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柳艳说。
刘艺菲那边，也要先拍她点茶的镜头。
“茜茜，你先来。” 杨羊说，“点茶的这段，是赵盼儿的看家本事，得拍出韵味。”
“各群演，就位！”
茶铺里，几个扮作客人的群演，坐到了木桌旁。
有扮商人的，有扮货郎的，还有几个低声闲聊的。
刘艺菲站到茶案前，净手、坐正，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沉了下来。
她拿起茶筅，点茶、击拂，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镜头缓缓推进，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好！” 杨羊盯着监视器，忍不住叫好，“这条过了！”
“茜茜，你这茶艺，练得值！”
“镜头里，你就是从北宋画卷里走出来的赵盼儿。”
刘艺菲笑着起身：“谢谢杨导。”
接下来，才是陈骁和刘艺菲，第一次见面的正戏。
“各部门准备。” 杨羊喊。
“《梦华录》第一集，赵盼儿顾千帆初遇，第一镜，开始！”
场记打板。
顾千帆跟着老贾，进了茶铺。
陈骁进门，目光淡淡扫过正在斟茶的刘艺菲，带着几分疏离审视。
老贾在一旁，低声打趣：
“不过是个乡野茶娘子，能知道什么消息。”
刘艺菲听见，不动声色，只专心做自己手里的活。
那手，稳稳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 杨羊在心里暗暗点头。
可下一秒，问题来了。
一个群演，端着茶碗的手，抖了一下，碗 “哐当” 掉在桌上。
“卡！” 杨羊喊停，“重来。”
“那个群演，你紧张什么？放松点。” 杨羊说。
“对不住导演，我、我紧张。” 群演满脸通红。
“没事，再来一次。” 杨羊摆手，“你是来喝茶的，不是来考试的。”
“深呼吸，放松。”
群演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第二次开拍。
这次，顺利多了。
顾千帆进门，扫视，老贾打趣，赵盼儿点茶。
一切都按部就班。
直到私盐凶徒闯进茶铺。
一群持刀歹徒冲进来，场面大乱。
赵盼儿喊孙三娘配合。
柳艳抓起瓷罐，狠狠砸向歹徒，动作连贯，泼辣十足。
可那歹徒的刀刃，直逼刘艺菲身前。
陈骁见状，利落出手，制住歹徒。
“卡！” 杨羊又喊停。
“歹徒那个群演，你冲进来的速度，再快一点。” 杨羊说，“要有点杀气，你刚才是散步呢？”
“导演，我、我怕伤着刘老师。” 群演小声说。
“放心，都是道具刀，伤不着。” 杨羊安抚，“你就放开演，凶一点。”
“你是私盐凶徒，是亡命之徒，那股狠劲儿，得出来。”
“好……” 群演咬牙，给自己打气。
第三次，开拍。
这一次，顺畅多了。
歹徒冲进茶铺，刀光乱舞，杀气腾腾。
刘艺菲喊柳艳，柳艳砸罐，陈骁出手制敌，一气呵成。
“卡！过！” 杨羊激动地喊。
“这条，漂亮！”
镜头推进。
刘艺菲饰演的赵盼儿，心存感激，亲手沏好一盏灵隐佛茶，端到陈骁面前。
“多谢郎君出手相救，一点薄茶，聊表谢意。”
陈骁垂眸看茶盏，语气平缓：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老贾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皇城司”。
刘艺菲的指尖，猛地一僵。
她本就对皇城司心存芥蒂，神色瞬间冷下来。
手微微一抖，茶盏 “哐当” 摔在木桌上，茶水泼了出来。
这一连串反应，快、准、狠，一气呵成。
陈骁眉梢微挑：
“无妨，再倒一杯便是。”
刘艺菲往后退了半步，语气疏离：
“皇城司的茶，小女子不敢奉。”
陈骁看着她骤然转变的神色，眼神沉下来：
“方才谢得真心，转眼就避如蛇蝎？”
刘艺菲抬眼，不卑不亢：
“世人都说皇城司是活阎罗，抓人用刑，人人畏惧，我一介卖茶妇人，不敢与皇城司的人多有牵扯。”
陈骁盯着她：
“你倒分得清楚，敢问娘子，从前是在哪里学的这一身点茶身段？”
这话，带着试探，也藏着几分轻慢。
刘艺菲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郎君若是来喝茶，我奉茶；若是来盘问我出身，恕不招待。”
陈骁淡淡一笑，没有继续逼问，起身：
“有趣，改日再来尝赵娘子的茶。”
说完，便带着老贾，离开茶铺。
刘艺菲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暗暗记下了这个皇城司的 “活阎罗”。
“卡！”
杨羊盯着监视器，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鼓掌：
“好！太好了！”
“茜茜，陈骁，这场戏，绝了！”
“我要的，就是这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互不信任，互相提防，你们全演出来了！”
“尤其是茜茜，那个听到皇城司的反应，快、准，眼神里的戒备，全对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点头，低声议论：
“刘老师这演技，真没得说。”
“那个听到 ' 皇城司 ' 的反应，快得吓人，我都没反应过来。”
“陈骁也是，又冷又锐，眼神全是戏。”
“这俩人，绝配。”
“一个泡茶，一个查案，往那儿一站，就是戏。”
柳艳在旁边，拉着林韵，小声说：
“看到没，茜茜这一下，镇场了。”
“这戏，稳了。”
林韵也一脸崇拜：“茜茜姐也太厉害了，那茶盏摔的，跟真的一样。”
“人家那是真入戏了。” 柳艳说。
陈骁也走过来，笑着对刘艺菲说：
“茜茜，你这反差，处理得太好了。”
“我差点被你的眼神，给拒出戏。”
刘艺菲笑着擦擦手：
“彼此彼此，你的顾千帆，那股审视的劲儿，也到位。”
“咱俩这第一场，算是开窍了。”
“以后，有的是对手戏要磨。” 陈骁说。
“嗯。” 刘艺菲笑，“我喜欢磨戏。”
杨羊走过来，拍着俩人的肩：
“就这个状态，保持下去。”
“今天这场，直接上花絮，放出去的话，网友都得炸。”
刘艺菲和陈骁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