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接着是下一个。
“安东尼叔叔,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蓄谋已久的权力清洗。
“黎冥?出什么事了?”
安东尼笑道。
“亚洲市场的事,计划书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我可以让渡百分之三的股份,作为交换,我希望您能在下周的股东大会上,支持我接任家族理事会主席的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
黎冥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父亲这些年一直把精力放在欧洲传统航线上,亚洲市场的机会他看不懂,也看不上了。
但安东尼叔叔,您是做物流出身的人,应该明白亚洲市场意味着什么。”
安东尼沉吟片刻:“你父亲那边……”
“他年事已高,该享清福了。我在澳大利亚给父亲准备了一栋别墅,风景很好。这件事,我会亲自跟他谈。”
“支持你的有多少股份?”
“目前只有百分之十八。但如果加上您和埃里克叔叔的,以及马泰奥叔叔的那份,就够了。”
黎冥并没有说全,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安东尼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感慨:“你比你父亲有魄力多了。当年他要是肯听我的,家族会比现在繁荣的多。
好,我答应你。股份的事,我还会帮你再去说服几个人。”
“多谢安东尼叔叔。马泰奥叔叔那边,我已经让助理送了一份东南亚的三年独家代理协议过去。”
每一通电话都不长,每一通电话的结果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而他父亲这些年刚愎自用、用完就丢的冷血做派,早已和家族其他人积怨颇深。
财帛动人心。
当利益足够大时,这些人倒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最后一通电话结束,黎冥将手机放在岛台上。
他和母亲的离婚律师还有一次会谈。
确保离婚协议书会好好的送到“父亲”手上。
和母亲的离婚律师起草好离婚协议后,黎冥回来接乔鸢。
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大运河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厚重的遮光窗帘缓缓向两边散去,光线穿过纱帘柔和的抚摸着乔鸢酣睡的脸蛋。
她昨天实在是运动的太累了,整个人陷在床垫里睡得香甜。
黎冥在床边站了片刻,将抱枕轻轻抽出来,自己躺了进去。
乔鸢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拱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腹肌摸摸~唔~”
黎冥笑了,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吻了下去,一边亲一边问,“宝宝……梦到谁了?”
乔鸢没有回答,美梦被打断,还吸不上来气,忍不住睁开眼睛。
看见黎冥精神十足的样子,乔鸢忍不住生出怨念,“把我榨干了,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黎冥看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对她软软的小嘴又亲了几口。
“哦,宝宝怨气好大,那我让宝宝再舒服一次吧。”
说完又吻住了……
乔鸢还没有完全清醒,忍不住睁大眼睛,垂头视线只能看见黎冥金色的发丝规规矩矩的梳在脑后,鼻梁上还架着办公时保护视力的平面金丝眼镜。
眼镜的镜框不时的硌到柔软的肌肤。
又凉又有存在感…
他身上平整的高级哑光西装因为刚才钻进被子里多了褶皱。
现在他就穿着这样的西装跪在床沿,泛着青筋的小臂撑在乔鸢的腰侧,另一只手抓住脚踝。
探身。
乔鸢忍不住死死的咬牙,忍住了喉咙处的低呼。
睫毛轻颤,漂亮的眼睛里瞳孔微微收缩,眼前的景物全部变得模糊,由泪水浸染…
乔鸢浑身软绵的摊着,被黎冥弄得乱七八糟。
忍不住伸出脚踹了他一下,“牲口。”
她经过昨天锻炼,浑身都还疼呢。
黎冥站起来笑着擦了擦唇,“这次是老公服务宝宝啊,满意吗?
不满意的话,再来一次。”
乔鸢连忙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滚成一个卷,双手合十摆出了求求的姿势,
“满意满意,老公太棒了。”
话刚落音,被子就被拽掉,黎冥松了松领带,英俊到漂亮的脸上叹了口气,
“既然宝宝那么满意,那就再来一次。”
一直荒唐到下午。
电话响起,乔鸢接听,忍不住在黎冥怀里坐起身,
“好的,那我们四十分钟后见。”
电话的内容黎冥也听见了,起身去浴室拿来毛巾给乔鸢擦脸。
随后又裸着上半身露出漂亮的肌肉,下半身穿着西裤,宽大修长的手掌摸了摸乔鸢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梳子给乔鸢梳头。
他整个人带着一种斯文败类的慵懒和俊美,“宝宝别着急,老公待会开车带你去试婚纱。”
刚刚服务人员打电话让他们去试婚纱和结婚礼服。
乔鸢也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他的服务:“怎么这么突然,我好像都不记得我给他们尺寸了。”
婚礼的事情全部都是由黎冥负责的。
乔鸢只需要提出自己的想法就好。
黎冥会全部满足。
黎冥最后拿了一件珍珠粉的丝质长裙给乔鸢穿上,细长手指捏着拉链,又轻又缓的向上拉,
“老婆忘了?你的尺寸我都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