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老夫人闭目调整心火,再睁开眼时,长长呼了口气。
“我算看出来了,今日我就不该登门,与你们这种人来往,凭白降了身份。”
“慢走不送。”
看着妇人离去,母女俩屁股都没离开椅子。
明老夫人窝了一肚子火,回到家,正赶上秦淑容携明澈前来请安。
婆母脸色不好,秦淑容不免询问,明老夫人没忍住,将事情告知。
说完又一通骂,“商贾之人就是粗鄙,我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
“我说那万宝珠为何泼辣胆大,合该都是继承其母。”
“阳儿若真把这种人娶进门,我宁可一头撞死!”
明老夫人情绪激动,秦淑容安慰了几句。
待婆母心绪平静后,又劝道:“母亲,别怪儿媳说嘴,其实这件事你真不该过问。”
“你想啊,二人到底是谁主动,还不得而知,若是七弟主动,自是我们理亏,可若是万宝珠主动……”
秦淑容顿了顿,“先不说,以我对万宝珠了解,她不是这种人,就算真是,七弟是男子,这种事又不吃亏。”
“左右妨碍不到什么,你又何必找上门。”
听儿媳这么说,明老夫人脑子清醒几分,重新将事情梳理,琢磨为何自己当时非要追查这件事。
李湘仪打量姑母神色,见她若有所思,一双含怒眼睛慢慢清明,急忙开口,“那依大夫人之见,此事该如何。”
被李湘仪打岔,老夫人不再细想,转看向儿媳,“是啊淑容,你说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
“这很简单。”秦淑容道:“正如万宁所说,平息谣言。”
明老夫人虽生气,可也知这是最好法子。
思虑一瞬,朝贴身嬷嬷吩咐了几句。
眼见明家发动人手,为两人周全流言,李湘仪窝火。
安排妥当后,明老夫人又道:“淑容,你来分析分析,这件事,他二人到底是谁主动?”
秦淑容笑了笑,“母亲了解七弟,他并非贪恋女色之人,若非喜欢的女子,又怎会与之亲近。”
“万宝珠泼辣,听说还有拳脚功夫在身,她若不愿,谁又能近得了身。”
“依儿媳看,应当是郎情妾意。”
明老夫人听后不悦,还未表态,却有人比她率先发作。
明澈蹭得站起身,招呼不打,负气朝门外跑去。
“澈儿你做什么!”
再三呼唤不见回应,秦淑容朝幼子背影埋怨,“长辈当前,如此不像话,这孩子愈发没规矩。”
从家里出来,明澈直奔状元府。
不等通报,便推开守卫来到院中,大喊万宝珠出来见我。
刚打发走明老夫人,又来个明家孙子,宝珠烦闷。
“你想怎样?”
“这话该我问你。”
一路奔来,明澈脸红脖子粗,气吼吼道:“万宝珠,你到底想怎样!”
“又是未婚夫,又是我叔父,你想脚踩几只船?”
宝珠一口啐地,“我脚踩几只船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教说?”
“那是我叔父,当然跟我有关系。”
明澈实在想不明白,万宝珠既和叔父走得近,又为何招赘他人,既招赘,为何又跟叔父纠扯不清。
还有祖母,万宝珠若真想打叔父主意,又为何对祖母不恭不敬。
明澈脑子一团乱麻,理不出思绪。
“你原是我未婚妻,如今却跟我叔父在一起,你们要真成了婚我怎么面对,还有芷儿,她是称呼你姐妹还是婶母?”
明阳亲口承认与万宝珠亲密举动,明澈无法接受。
宝珠好笑,“你们怎么面对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万宝珠,你究竟是个什么女人!”
明澈怒呵,“你把我们家搅得一团乱,今日又气伤祖母,你真是个丧门星。”
“姓明的,你一再寻衅,我已忍你很久了。”
“这话哪轮得到你说。”明澈回怼,“是我忍你很久了,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
撂下狠话,明澈甩袖离去。
对于这个再三挑衅她的愣头青,宝珠忍无可忍,“看谁先不让谁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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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东昭使臣抵达。
东昭大败,又兼皇子落入梁国,此次议和不得不放低姿态。
金银赔款,城池割让,和谈十分顺利,景和帝龙心大悦。
使团离京这日,队伍经过御街,远远看到御史台府衙外的两人,队伍突然停了下。
白玉郎从马车下来,直直朝二人走来。
那双晦暗不清的眼里裹挟着阴恨与不甘,眨也不眨盯在万宝珠身上。
明阳将宝珠挡在身后,将白玉郎视线截断。
白玉郎见状勾唇一笑,“此次一别,山高水长,总得跟老相识道声别吧。”
明阳侧过首,命宝珠回府衙,待人走后,重新看回白玉郎。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怎么,九皇子输不起吗?”
白玉郎吭吭一笑,慵懒目光扫过明阳,摇头道:“又是这眼神。”
“状元府初见,你就用这眼神看我,也是我疏忽,未曾想到身份已被识破。”
多年潜伏,败在个小姑娘手里,他如何能甘心服气。
看向宝珠离去的方向,白玉郎笑意幽深,“可不得不说,万宝珠还真是与众不同。”
“早识破我身份,利用我便罢,便宜也不忘占尽。”
知道这话暗有所指,明阳冷眼看着他,“什么意思?”
白玉郎笑意悠悠,邪魅风流,“明大人眼光还算不错,万宝珠不光艳绝天下,身段也是一流的好。”
“以往我只觉女子以柔顺为美,而体验过才知,活泼机灵的姑娘,在榻上才足够火辣热情,让人欲罢不能。”
白玉郎话音刚落,就被明阳一把掐住脖子。
被禁锢,他却不做任何反抗,坦然迎视着那道凌厉目光,笑得依旧洒脱。
“你就是吃,也是吃我剩下的。”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珠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
后面话还未说完,就被明阳加重力道的手扼止在喉咙。
“明大人,切莫乱来。”
附近几名同僚见状大惊,纷纷上前劝解。
东昭使臣也赶来,将白玉郎带离。
而白玉郎似很满意明阳反应,走前不忘朝他挥手拜别。
宝珠不知外头发生之事,再见明阳时,就见他脸色阴冷得吓人。
“大人,出什么事了?”
明阳没说话,直直从她身边走过,衣袂扬起的风都带着冷意。
半日过去,明阳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任何人。
时至中午,宝珠不放心,特意备下饭菜送到他房间。
敲门唤了两声不见应答,宝珠壮着胆子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