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瞪着张玄道：“所以……你现在真的好玄女说的一样？”
白素贞也瞪着张玄道：“所以……你没有中毒，根本就是你根本不怕小青的蛇毒？”
小青又瞪着张玄道：“所以……你说让我做个妾，是真的因为我只是一条蛇，当不了主母？”
白素贞还瞪着张玄道：“所以……玄女娘娘说你抢了龙宫的宝贝，那把剑真的就是龙宫里抢来送给小青的？”
小青试探着瞪着他问：“官人只抢了沧澜剑吗？”
白素贞说道：“你就是抢了更多的东西，我们也不会要你的。你告诉小青吧，毕竟她是你妻子。”
张玄道说道：“是偏房，不是妻。”
小青心里还是不甘心，看着张玄道说道：“其实……当个妾室也甘心的，谁叫我喜欢大官人呢。”
居然茶里茶气了？
张玄道说道：“其实也还是有一些的，譬如黄金、宝物什么的……算起来大大小小的估计上万两黄金了吧。”
嗡——
小青的脑子忽然被人捶了一拳似的，响得厉害，一时半会儿都感觉不到周围的事物了。
白素贞也发愣：原来……抢劫比做什么来钱都快得多。
一念及此，感激的摆了摆头，想要摆脱这种危险的想法，不然就真的堕入到魔道了。
实在是有愧于黎山老母的弟子的身份呢。
小青最后瞪着张玄道，眼睛拉丝：“所以……你以后还卖不卖肉？”
白素贞瞪着张玄道，什么也没说了。
两条蛇都等着张玄道的职业规划，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卖肉？不卖肉行不行？
张玄道说道：“肉铺是民生大计，不卖肉双茶巷周边想要吃肉就得多走好远的路才能买到。反正我以后的肉铺又不会自己亲自去守了，交给二汉和钱麻子打理就行了。”
小青懵懂，都这么有钱了，难道不应该每天就只吃喝玩乐吗？
白素贞却深有同感，这民生大计果然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啊！
这红尘炼心，不就是整日里弄这些民生大计的事情吗？找到牧童嫁了也是红尘炼心中的一件啊。
对牧童，哪会有什么感情，只不过是修炼自己的心性而已。
若是张玄道知道白素贞这样想，他肯定会说，既然找牧童嫁了只是修炼心性，都是嫁人，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小青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啥……你和玄女谁更厉害？”
白素贞也好奇的看过来。
张玄道说道：“我是大道！”
白素贞：……
小青：……
张玄道说道：“你们听我吹——混沌未开鸿蒙先，太虚藏道万劫眠。一炁横空包日月，本源不落尘凡边。曾跨黑洞游星海，五庄观里养云烟。诸天法则随身转，我即大道本真仙。”
白素贞皱眉说道：“五庄观啊？我听说过……听闻五庄观在崆峒山，乃是地仙之祖的道场，只不过……已经荒废很久了。”
小青惊讶：“你便是五庄观的传人？来头挺大的啊！”
张玄道一愣，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真有五庄观啊？位置不是在万寿山，而是在崆峒山。
白素贞说道：“玄女娘娘说……小青的沧澜剑是她的，想要收回去。”
张玄道说道：“想收回去挺简单的。”
小青急了：“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两只手紧紧的捏住长剑，抱在怀里，两眼瞪着张玄道。
张玄道说道：“除非她能打赢我。”
白素贞又说道：“若是她打不赢，去搬来王母娘娘呢？”
张玄道又说道：“除非王母娘娘也能打赢我。”
白素贞又说道：“若是王母娘娘打不赢，搬来了玉帝呢？”
张玄道看着她说道：“除非玉帝能够打赢我……好了，别问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说我能不能打赢她背后的关系网和靠山是不是？”
白素贞点了点头：“这些神仙……从来都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盘根错节的整体，你看似对付的只是一个人，但是背后对抗的却是整个神仙界。”
小青愕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但是她终于有些不舍的将手中的沧澜剑递给了张玄道，说道：“官人……你你还是还给这凶女人吧！”
张玄道说道：“不其实不用怕……”
白素贞不解：“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你看……你抢了龙王的东西，他马上就去昆仑道场去告状。他一告状……玄女娘娘就来了。若是玄女娘娘吃了大亏，然后又去告状……若是王母娘娘吃了大亏，又跑去天庭玉帝那里告状……若是玉帝吃了大亏，又跑到道祖那里告状……”
小青小脸都吓白了，忙把长剑往张玄道的怀里塞：“官人……咱们把剑还给她吧，不是怕他们……太麻烦了。”
其实就是怂了。
张玄道笑道：“这样说……还是妖精更单纯一些。大多都是单打独斗，被人杀了就杀了，是吧！”
白素贞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妖精界很少讲人情的。”
“除了你这样执意要报恩的。”
白素贞纠正：“是了却因果。”
张玄道笑了一声：“因果？佛家才讲因果，你是黎山老母的弟子，修的是道家的功法，讲的是我命在我，不属天地。你修来修去，修成了个佛家的弟子，岂不是违背了道法自然的宗旨？”
白素贞脸色有些发白。
张玄道又说道：“引导你千年之后化形去找牧童报恩的人是谁？”
白素贞不由得喃喃自语，说道：“当日我在青城山下苦修，一心得道飞升，只是苦苦不能得以解脱，于是就去峨眉金顶，求观音菩萨指点。”
张玄道又紧接着问：“那菩萨说了什么？”
白素贞说道：“尘缘未断，一千七百年前有牧童救你性命，恩情必须亲自偿还，了结这段因果，方能修成正果。还给了我一段偈语：有缘千里来相会，须往西湖高处寻。故此……我才下凡去钱塘县这边寻找转世牧童报恩，只是不知道这一世，又成了何等人物。”
原来如此，小青恍然，开着白素贞，说道：“那……我是谁救的？”
张玄道怒道：“好啊，好你条竹叶青，你想要找谁去报恩啊！”
小青捉急辩解：“我若是不被人救了，怎么找到你报恩的？”
这话说的，让张玄道有些得意。是个会给情绪价值的。
听了张玄道的话，白素贞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到钱塘县的这些天，她一直都是为了报恩。
这都快成了她心中最大的执念了。但是听了张玄道的话，她有些迷茫起来，是啊，现在她记起来了，自己是道家的弟子。
为什么她会去求佛家的观音菩萨呢？
那么菩萨对于一个道家弟子的指点是对的吗？佛家按照自己的因果法则来指点自己修炼的道家的道法自然，这对吗？
小青气鼓鼓的说道：“一定是菩萨误导了姐姐，这么多世了，连前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报什么恩？”
张玄道点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
小青就高兴，仿佛得了一个很大的表扬。
白素贞赶紧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可别胡乱编排菩萨，不然会被菩萨感应到的，特别是我们这些修士。”
张玄道说道：“就算是按照佛家的因果，做善事就能来世享福。那小牧童救了你，便是善事，他转世的第二世肯定就享福了啊。也算是偿还了他做善事的因了，还需要你等他千年后再报恩？那他岂不是很惨，救了条性命，要等二十世？若是如此，谁还愿意去做善事？”
小青拍手笑道：“果然如此，姐姐是被佛家给误导了吧。可怜呢……天天念叨这些事，肯定很苦恼吧。”
白素贞的脑子有些乱，乱糟糟的，嗡嗡的。
张玄道继续说道：“如果你报了恩，那小牧童又在他转世之后，享受了善报，岂不是双倍返还？有这么好事，我也想救一条蛇……”
又是一句暴击，让白素贞脑子更加不好使了。
倒是小青又拍手说道：“是啊，是啊，凭什么他救了一条蛇就该享受双重的报恩？佛家说……一报还一报，那不是放屁吗？”
张玄道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
小青就傲娇的昂起头，还对着白素贞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姐姐……你也别管什么千年前的报恩了，要不……你把恩情报给官人吧。报给谁不是报呢，还不如便宜了自家人。”
张玄道咧开嘴笑。
小青是个会说话的，晚上奖个鸡腿。
白素贞恼羞成怒，骂道：“真是冷皮冷心的长虫，你便宜了屠夫，谁便宜了我啊？”
张玄道说道：“姐姐别恼，小青说的可能有些欠脑子，但是你报恩可能是欠了大脑子了。你修道家，却执着于佛家，所以你是不是也该想一想了？”
白素贞点头：“我有些乱，等我想一想。”
小青半个板凳：“姐姐，你坐下来想。”
白素贞叹气：“我要想一段时间，可能几天，可能几年……”
小青又看着玄女说道：“这女人总想抢人的东西，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官人……咱们把她……”
白素贞真的慌了，赶紧说道：“不行，不行，不能杀！”
小青愕然：“没说杀啊，是收了当姐妹啊，你想一想，以后不只是多了一个本领高强的姐妹，还多了一大帮子本事高、地位还高的亲戚们……”
张玄道惊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