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铁骑杀出草原的一夜,四道绝杀战局,同步引爆,横扫整个辽东大地。
第一战,漠南草原,全线崩盘。
狂风卷地,铁蹄轰鸣。
多铎亲率四万草原重甲铁骑,如北风卷雪、雷霆过境,肆虐整片科尔沁草原。
前日还与大明歃血为盟、立誓共抗满清的蒙古诸部,根本来不及集结兵马、构筑防线。
草原八旗皆是常年在极寒之地厮杀的老兵,悍不畏死、战力滔天,战马疾驰而过,踏碎一座座蒙古营帐。
烈火燎原,吞噬草原穹庐,牛羊尽数被掠,部族兵卒不堪一击,纷纷溃败。
短短一夜光景,所有归附大明的漠南部族尽数被踏平,部族首领悉数被生擒活捉。
法正耗费数月、耗费无数财力人力维系的明蒙联盟,一朝尽碎,化为泡影。
草原高处,多铎立马迎风,望着下方满目疮痍的草原,望着四处逃窜的蒙古残部,满脸桀骜冷笑。
“诸葛亮?合纵连横?”
“不过是纸上谈兵的书生伎俩!漠南本就是我大清属地,凭一纸盟约便想拆分我疆土?简直痴心妄想!”
“今日便让他知晓,北疆草原,轮不到大明做主!”
第二战,朝鲜边境,瞬间背盟。
鸭绿江沿岸,三万满清铁骑列阵压境,铁甲森森、刀枪映日,兵锋直指朝鲜。
此前朝鲜君臣暗中联络大明,早已商定叛清归明,甚至私下接纳大明官职、密修盟约。
可当满清铁骑兵临边境、杀伐临身,一贯趋利避害、胆小怯懦的朝鲜君臣,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昨夜还朝堂热议、誓要反清的文武百官,今日尽数噤声,无人敢提联明抗清半句。
朝鲜仁祖惊惧交加,连夜下颁王令,传告全国。
“废除与大明所有密约、盟约!全境紧闭城门,严守边防!不助明、不抗清,永久中立,臣服大清!”
一纸王令,彻底斩断与大明的所有关联。
驻守辽东湾的郑成功水师,瞬间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失去所有陆上依托与补给,三面环敌,处境凶险。
第三战,辽西粮道,彻底断绝。
四万满清轻骑昼伏夜出,绕行群山险地,悄无声息穿插至明军辽西腹地后方。
趁着夜色漆黑,神兵天降,突袭锦州、大凌河三处核心粮草大营。
守军猝不及防,仓促应战,根本抵挡不住精锐八旗的突袭。
冲天大火连夜燃起,滚滚浓烟遮蔽星月,火光染红半边天际。
数十万石军粮尽数化为灰烬,粮草器械损毁无数,负责守护粮道的数千守军尽数殉国。
一夜之间,前线数万明军,彻底陷入断粮绝境!
军心,已然开始动荡!
第四战,辽西正面,总攻碾压。
多尔衮亲率六万清军主力,搭配新调入关的草原重甲精锐,携大胜之势,对大凌河堡发起不计伤亡的全面猛攻。
轰鸣的红夷大炮接连轰炸,沉重的炮弹狠狠砸在城墙之上,砖石碎裂、尘土飞扬,整座堡垒剧烈震颤。
八旗士卒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冲锋,悍不畏死、杀气滔天。
明军将士死守城墙,浴血奋战,以血肉之躯抵挡清军轮番猛攻。
可粮草断绝、后路被断、盟友尽失、四面皆敌,多重噩耗压身,守军军心浮动、战力暴跌,纵然拼死血战,也终究独木难支。
溃败,已成定局。
三日血战,辽东防线接连崩塌。
大凌河堡,失守!
小凌河堡,失守!
锦州外围七座屏障堡垒,尽数陷落!
明军辛辛苦苦收复的辽西疆土,三日之内,尽数归还!
数万大军被迫收缩防线,狼狈退守锦州内城,彻底陷入被动困守之局。
山海关,大明中军大帐。
三日之间,败报接连不断传入帐中,一纸比一纸沉重,压得整座大帐气氛死寂,沉重如铁。
所有将领面色惨白、神情萎靡,无人敢开口言语,大帐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法正手持一叠厚厚的败报,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丞相……七座堡垒尽失,辽西外围防线全盘崩塌。”
“漠南联盟彻底瓦解,朝鲜背盟反水,郑成功水师孤立无援。”
“锦州、大凌河粮道彻底断绝,前线将士断粮三日,军心濒临溃散……”
这是诸葛亮临危入辽、主持辽东战局以来,大明遭遇的第一次彻底大败。
数月苦心经营,一朝尽数归零。
所有人都以为,卧龙出世、法正辅政,辽东战局必将一路大胜、再无败绩。
可谁也没想到,一场隐忍数月的惊天布局,让明军直接坠入深渊。
大帐之中,唯独立于舆图前的诸葛亮,依旧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他面色凝重,却无半分慌乱,无一丝暴怒,更无半分颓丧。
面对满盘皆输的危局,他异常平静。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压过帐中所有的压抑。
“好一个范文程,好一个多尔衮。”
“我以四路分兵、合纵蚕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他以藏锋示弱、蓄力一击,一力破十会,全盘翻盘。”
“这一局,是我太过求稳,太过轻敌,确实是我输了。”
他坦然认败,没有推诿、没有辩解。
正视对手的谋略,正视自己的疏漏,是强者最大的格局。
一众将领纷纷抬头,看向伫立如山的诸葛亮,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
哪怕全盘溃败,他们的丞相,依旧稳如泰山。
诸葛亮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望向北方锦州方向的漫天硝烟。
“但诸位记住,此役之败,不是终局,是真正的对手,正式登场。”
“此前数月,与我对战的,不过是多尔衮刻意放出的残兵弱卒,是他们故意展露的破绽。”
“今日十二万草原铁骑尽出,才是大清真正的国力、真正的底牌、真正的战力!”
法正沉声问道:“丞相,如今四面皆崩、粮道尽断、军心大乱,我军该如何应对?”
帐中所有目光,尽数汇聚在诸葛亮身上,等待他破局定计。
诸葛亮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直指宁远、山海关一线防线,字字清晰,句句定鼎!
“传令全军,全线战略后撤!”
“放弃锦州所有外围据点,舍弃已成绝地的前出防线,全军收缩,固守宁远、山海关两大雄关!”
众人皆是一惊,有人急声开口:“丞相!弃守锦州外围,等于尽数归还收复疆土,如何甘心!”
“不甘心,便要全军覆没!”
诸葛亮声音铿锵,直击要害。
“粮道已断,不可硬拼!朝鲜背盟,不可依赖!漠南崩盘,不可强求!”
“此刻硬守,只会让数万将士葬身辽东,白白损耗大明精锐!”
“退,不是败逃,是收拳蓄力,重新布局!”
一句话,瞬间点醒众人!
收拳,是为了积蓄力量;退让,是为了更好的反击!
诸葛亮继续快速传令,一道道军令清晰落地,有条不紊,瞬间稳住摇摇欲坠的战局。
“第一,全线固守宁远、山海关,深沟高垒、坚壁清野,死守不退,绝不让清军踏入关内半步!”
“第二,八百里加急传命郑成功,水师即刻撤出辽东湾危局,退守近海海域,重新封锁海面,以海路漕运,弥补陆路断绝的粮道!”
“第三,传令各营将领,逐层安抚士卒,严明军纪,稳军心、肃逃兵,不许一人自乱阵脚!一败不可自废全局!”
“第四,全军休整,养精蓄锐,静观清军变局!”
话音落下,满帐慌乱彻底消散,低迷的士气悄然回升。
诸葛亮目光幽深,望着北方沉沉夜色,缓缓道出终极预判。
“多尔衮一次性倾尽十二万草原主力,看似大胜翻盘,实则破绽已露。”
“漠北苦寒之地,无人留守,根基空虚。十二万大军全线出战,粮草补给、兵源轮换、后方防御,皆是死穴!”
“他可凭一击之势大胜一时,绝无法凭此大胜稳压一世!”
“大胜之后,清军必然骄纵轻敌、分兵驻守、战线拉长,破绽只会越来越多!”
“我今日退守关隘,稳住根本,待其破绽尽露,便是我大明绝地反击、横扫辽东之时!”
盛京东征大营之内,捷报如雪片般送入帅帐。
连夺七堡、踏平漠南、逼反朝鲜、断绝明粮、逼退明军主力,数战全胜,大局尽握。
满清文武诸将欢呼震天,人人喜气洋洋,举杯庆贺,尽数认定大明已然大势已去,辽东唾手可得。
唯独多尔衮手持捷报,面色平静,并无半分狂喜。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范文程,沉声问道:“先生,诸葛亮不战而退,弃守辽西大片疆土,退守山海关,此举何意?是真败,还是另有图谋?”
范文程望着南方大明防线的方向,微微一笑,目光看透全局。
“王爷,此非败逃,是收拳蓄力。”
“拳收于内,蓄力更盛;兵退于关,根基未损。”
“诸葛亮此人,最善绝境翻盘。他能主动弃城退让,便有十足把握再度夺回。他能承受一役之败,便能酝酿十役之胜。”
“今日辽东翻盘,只是开局,绝非终局。”
“自此往后,大明与大清,再无速战速决的可能。”
“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辽东拉锯战、持久战,自此开启!一城一地,皆要血战争夺;一寸山河,皆要血泪相拼!”
多尔衮闻言,双目骤然爆发出璀璨精光,仰天大笑,声震云霄,豪气万丈!
“好!好一个拉锯血战!好一个持久对决!”
“本王最怕的,便是对手不堪一击、一推即倒!若是诸葛亮如此轻易败亡,这万里江山,夺之何味!”
“他要持久战,本王便陪他持久战!”
“他要一城一地相争,本王便陪他寸土不让!”
“我有漠北雄兵、草原铁骑,有先生奇谋、北疆万里山河!”
“本王倒要好好看看,这天下棋局,究竟是大明卧龙先败,还是我大清铁骑先亡!”
帅帐之内,杀气与豪气冲天而起,交织成席卷辽东的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