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在电话对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孙女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她心里明白,肯定是要找人发泄的,就是没想到,她居然对着人就发泄了。
“刘妈啊,今天这事,是委屈你了。这样吧,刘妈,你这个月工资,算成两倍,就算是,给你补偿吧!”
刘妈站在原地,掌心紧紧的握住手机,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听着对面无情挂断的电话,更是面无血色。
她是保姆,是佣人,来这干活是为了钱。但是,她也是有尊严的,她不屑,为了几个钱,就把自己的尊严,按到地上去摩擦!
温以宁看着,给自己收拾东西的刘妈,露出的胳膊上,和脸上,满是伤痕,立刻拉住人,“刘妈,这是怎么回事,是顾司伊打的吗?”
“嗯嗯!”刘妈委屈地点点头,“伊伊小姐,在少夫人你这里受了气,去到隔壁,就全部发泄在了我身上。”
“少夫人,你可得给我作主啊!”刘妈低头啜泣,声音中都是委屈。
“刘妈,你现在,去找方医生,让她给你,做伤情鉴定。”温以宁拉住刘妈,认真地看着她。
刘妈错愕的抬头,她只是想让少夫人替自己教训一下顾司伊而已,可是现在看着她的做派,似乎想做的,远远不止这些了,她有点退缩,“少夫人,这事情要是闹大了,这我以后,还怎么在顾家待下去啊!”
“刘妈!”温以宁紧紧地拉着她的手,给她打了一剂定心丸,“只要你配合我,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在顾家,一定会安安稳稳的。”
她故意摸着自己的肚子,“你知道的,现在在顾家,老太太最看重的,是什么东西。”
刘妈看着少夫人笃定的样子,艰难的点点头,老太太年纪毕竟大了,在顾家,她也需要,给自己未来,找一个新主子了。
从温以宁的病房里离开后,贺予安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电话,“给我查,查车祸那天,从那条道路上经过的所有车辆,和顾司伊有关系的车子,是哪一辆。”
“好!”电话那边的声音简洁有力。
挂断电话,贺予安将手机抵在自己下颌,眼神锋利。
这边医院里面,闹腾个不停。那边顾家的灵堂之上,也是各有各的精彩。
陆玉蓉看着跪在灵堂前面的母子俩个,眼珠子都快气得瞪了出来。
可惜,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她不能发作,只能拽住儿子的手,“司衍,那两个贱人,是你让她们进来的?”
“妈…”顾司衍看着母亲这吃醋几乎变形的脸,耐着性子解释,“不管怎么说,那个男孩,是爸的儿子,就让他来爸面前,尽一份孝心吧!”
“呵!”陆玉蓉看着儿子,这全心全意为死去的那个贱男人着想的样子,心彻底的死了,“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母亲啊!”
“你把一个小三弄出来,你让满堂的宾客,都在背地里笑话你妈我呢!”
“妈!”顾司衍不认同地皱起眉头,“现在爸死了,你已经是胜利者了,你干嘛还要跟两个失败者过不去吗?”
“所有人都知道,心底也都清楚,你才是顾家的女主人,你才是爸明媒正娶的老婆,她们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人,不会对你的声誉,造成任何影响的。”
“好了,妈,你是女主人,拿出你的气度来,别让那些外人,看了我们顾家的笑话。”
陆玉蓉看着儿子这义正言辞的样子,心里满腹委屈。果然,儿子是男人,就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女人心底的苦楚。
可惜,现在女儿也不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人帮着自己撑腰。
她拼命地抿下内心的难受,看着儿子,“我可以忍受,让她们出现在灵堂之上祭奠你爸,但是,接下来,她们俩那边的事情,你必须,完全的听我的。”
“好,妈,我答应你。”顾司衍一口答应,反正他也觉得,爸顾廷业送走这最后一程之后,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温以宁除了顾廷业下葬的那一天,回顾家出席了一会儿,其他的时间,都待在医院。顾司伊这段时间,也是被温以宁折腾的不轻,跟着她回到了顾家后,脸色都变青了。
反正陆玉蓉母女俩一见面,就躲进了房间里面,也不知道,两个人是去做什么了。
顾家下葬的事情结束了,温以宁也就有理由不住在顾家,索性,也就直接从医院离开,重新回研究所上班了。
这天刚刚下班,她居然会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
“温小姐,我手上还有东西,我敢肯定,这次你一定会满意的,我们能不能,继续合作?”罗依柔的声音,比上次听着,已经更加的软化了,看样子,陆玉蓉没有放过她啊。
“罗女士,这次,该不会,又是什么毫无用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吧?”
“温小姐,你放心,这一次,你绝对满意。”罗依柔声音中都听得出来的急切,看来,她已经被逼到谷底了。
“雨山咖啡店,我现在去。”
温以宁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意,挂断电话,立刻驱车赶往雨山咖啡店。
还是上一次的位置,还是上一次的两个人。
“什么东西?”温以宁漫不经心的,喝着手中的橙汁,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罗依柔看上去,要比上次见面,憔悴了很多。而这个咖啡店,也不像之前那样欣欣向荣的,反而,透露出一股子,衰败的气息。
“陆玉蓉,要把半山别墅,还有这个咖啡店,全部都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