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诡异都只是一群囚徒，被黑塔牢牢控制着，只要黑塔一声令下，这些诡异瞬间就会没命。
江循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击杀那两万只诡异的时候，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没有快感，因为没有恐惧。
他只是在表演“愤怒”，表演一个不明真相，将诡异视为敌人的普通求生者。
顺便通过这些诡异，检查“爸爸”有没有改动它们身上的数据。
诡异还是那些诡异，在黑塔的控制下，它们只是工具，是杀不完的。
“爸爸”并未改动他写好的指令。
这倒是有些出乎江循的预料。
那只怪物竟然保留了他的成果？
江循没有时间多想，他需要继续下一场演出，他需要假装一无所知地闯进控制室，在里面留下自己的血当做定位器，然后与“爸爸”交涉。
【入侵者，请描述你的问题。】
许久不见，“爸爸”又变换了形态，变得像个活体计算机一般，占据了大片空间，身体里有电子流光频繁闪过。
真是丑陋啊，江循心想。
江循抹了把脸上的血，抿了抿嘴唇，克制住舔唇角的冲动，问它，
“我问，你就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回答我吗？”
【请描述问题，五分钟后，黑塔将启动清理程序，删除入侵者所有数据。】
如他所料，“爸爸”拒绝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没关系，江循其实根本不需要它的解答。
黑塔的来历以及它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江循比它更清楚。
他只是为了留下自己的血，顺便骗过“爸爸”而已。
“告诉我黑塔的来历。”
……
【小说家】忍不住好奇抬头，仔细打量着他，
“演戏演戏又是演戏，江循，你说的话里，有一句是真的吗？你要不去当演员吧，真的。”
不然就白瞎这天赋了。
不做演员就要做骗子，思来想去，还是前者比较好，至少合法。
江循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
去做演员？
还是算了，他很懒的，如果不是为了晋升，他根本不会这么拼命地一人分饰两角。
已经演了这么久的戏，再演下去他都要吐了。
到此为止吧，他也要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心里的想法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小说家】哼了一声。
全部告诉他了？
不信，江循这人鬼话连篇，他的话可不能全信。
不过，能得到这些素材也不错了，管他真的假的，只要有人喜欢看就好了。
这些消息要是放出去，论坛上还不知道要热闹多久呢，一年的素材都有了。
要是被人知道他算计了这么多人，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这人身上的争议本来就大……
“这部分没什么要问的了，剩下的就是你和陆令的相处日常、你是如何与全盛期的陆令对抗的、如何瞒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种下炸弹，以及……你在担任第一、第二任首席时的工作日常。”
江循嘴角抽了一下。
这也太多了。
这些经历横跨了将近五百年，一时半会儿可绝对说不完。
他还要和谢疏举办婚礼呢，不想在这方面耽误太多时间。
谢疏的天赋效果发动时也是有消耗的。
“那就先写这些吧，剩下的，有空通讯里聊。”江循捏了捏谢疏的手指。
谢疏撤掉了天赋效果，时间恢复流动，外面的热闹声隐隐约约传来。
“也行。”
【小说家】合上平板，也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去喝酒了。
然而在扫过文档里最后那行字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
“对了，论坛上一直有人好奇，你演了这么多场戏，真的从未告诉过谢疏吗？你藏着这么多心事和谢疏相处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江循动作一顿。
谢疏的表情也有些微妙，扭头看向江循。
他微微低头凑过去，在江循瓷白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低声道：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江循，陆令把我拉进游戏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计划忽然出现了变动，你有没有慌了手脚呢？
【小说家】直接无视了空气中的危险因子，壮着胆子低声问，
“江循，谢疏被拉进游戏，你开小号进去陪着……这些事，你真的没有预料到吗？”
真的不是在表演吗？
江循眸中微光一闪。
他的确很爱演戏，满口谎话，算计一切。
但陆令把谢疏拉进游戏这件事，的确让他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会那么快。
他算错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