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在这里集结,不会是要进横炼山脉吧?”
周元留意着酒楼里的人,单看气质就跟散修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所为何事,但如果是进横炼山脉,他倒是有兴趣作弄他们一下。
尤其是那萧常安。
如果能废他条胳膊就完美了。
“范青峰?”
林婉偷偷眺望酒楼顶楼,竟看到了一道意外的身影,仔细看了两遍,赶紧低头:“没错,就是他。”
“范承恩的父亲?”
周元不得不佩服自己这运气,随便落个脚都能碰到俩仇人。
“天国驸马!”
“范家当前最受瞩目的战将!”
“三十年前更是范家最耀眼的天骄。”
“他曾孤身闯荡海域,留下赫赫威名,还跟玉华宗宗主结缘。”
“也曾只身穿越横炼山脉,宣战南荒黄金一代,连五场,最终因消耗败于伏天。”
林婉细数起了这位传奇人物的事迹。
“他跟玉华宗主结过缘?”
周元突然敏感了一下,心里莫名泛起股不痛快。
“据说是疯狂追求过,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在一起,转而迎娶了天国公主。”林婉只是知晓那位风云人物的事迹,但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元哥哥,你认识玉华宗主?”项符瑶歪头看着身旁的周元。
“叫哥哥。”周元小声提醒。
“哥哥,你认识玉华宗宗主?”项符瑶继续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不认识。我是好奇他想要人,还是想要那玉华宗。”周元神色平静,眼里泛着思索。
“应该是想要玉华宗。”
林婉没察觉异样,很自然的接了周元的话。“那样范家的影响就能真正伸进海域了。”
“范家和萧家聚在这里干什么?”周元稍稍瞥了眼楼顶那两道人影。战将级的人物都是各黄金世家的中坚力量,聚在这里肯定不是喝酒闲聊的。
“范家在这里不稀奇,他们就是靠黑石城搜集南荒的消息。不过范青峰亲自过来,必然是有要紧的事。”在林婉心里,范青峰无疑是范家的核心人物。
安静的街道重新热闹起来。
没人在意破碎的店铺和狰狞的尸体。
该赶路的赶路,该交易的交易,该吵闹的吵闹。
没人在意别人死活,就像别人从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周元混在人群里,绕开街上的碎石和鲜血,朝着前面走去。他神态自若,步履如常,但呼吸渐渐压得很轻,精神高度集中,尝试忽略周围的嘈杂和吵闹,筛选着楼顶飘出的细碎声音。
“该死的周元!”
萧常安回到顶楼,狠狠的咒骂了声。
他不想在范家面前失态,但实在是忍不住。
雷暴步、寂灭雷法,都是萧家的不传之秘,是他们捂在胸口里的宝贝。
就像自家的小娇妻,只能让人看,让人眼馋,绝对不能推出去任人享用。
偏偏周元那疯子,就把雷暴步和寂灭雷法开源了。
萧家已经发出悬赏令震慑了。
结果还有不怕死的,偷偷修炼,当众施展。
“那周元,确实可恨。”
范青峰神态平静,没有计较萧常安的粗暴。
“峰兄……”
萧常安提出了自己刚刚泛起的那道想法:“你觉着,周元可能躲在项家吗?”
“不好说。”
范青峰摇头。虽然没见过周元,但从那些疯狂的事迹,推断出他不是安分的性格。
“如果项家遇到危险,他会回家吗?”
“王家是不会跟项家开战的。”
不是范青峰看不起王家,而是事发突然,王家没做好准备。
毕竟项家不是普通灵修世家,还跟云雾山同进同退,缔结了攻守同盟。
“如果是萧家跟王家联手呢?”
“项家扛不住。”
范青峰微微侧首,看向旁边的萧常安:“可你难道忘了,周元当初提醒过,倘若萧家敢对项家出手,他直接公布萧家其他两套寂灭雷法?”
萧常安重重哼了声:“今时不同往日,周元已经不是学宫弟子了。他敢公布,就不只是对项家出手了,而是赶尽杀绝。”
范青峰深深看了眼萧常安。“既然萧家不怕,那就联手。”
“范家不干涉??”
萧常安相信,只要周元活着的消息传回萧家,萧家肯定会采取行动。
问题是范家和天国。
他心里很清楚,范家其实是不希望项家和联盟覆灭的。那样不仅能继续助涨黄金世家的名威,还会瓜分项家和联盟的资源继续壮大。
范青峰确实不希望,但他更想知道,那周元是不是杨犴。
如果是呢??
他悉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可是被那混蛋活活抽死了。
不过……
关于周元的调查,不是他主理,而是天子亲自负责。
他需要传信天子,由天子定夺。
周元慢悠悠的走过酒楼,紧绷的精神逐渐放松,嘈杂声潮随即入耳。
没听清。
但听到了他的名字。
更是听到了项家。
甚至听到了‘萧家和王家联手,项家扛不住’的话。
范青峰亲临此地,密会萧常安,竟然是要促成萧家跟王家联手?
周元甚至隐隐感觉,范青峰真正的目标,其实就是他。
不妙!!
非常不妙!!
周元落地黑石城,其实是想弄张横炼山脉的地图的。毕竟横炼山脉茫茫十万里,如果没头苍蝇似得一头扎进去,保不准就给某些妖兽送餐了。
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两家密谋。
不管他们真正目的是什么,又是打什么主意,如果萧家和王家真的联合了,项家不死都要扒层皮。
甚至看情况不对,联盟都可能出现内乱。
项家危险了。
他不能再等着看着了。
必须要做些什么。
“哥哥,想什么呢?”
项符瑶轻晃周元的胳膊,敏感的察觉周元的情绪不对了。
“我是想跟你在这睡一晚的。”
周元恢复常态,看着周围混乱的景象,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可这破地方,又脏又乱,你能接受吗?”
“我没那么娇气。我是出来历练的,不睡觉都行。”
“那不行。我带你出来是历练的,不是受累的。该睡觉睡觉,该洗澡洗澡。睡足了,才精神,洗好了,才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