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央央不动声色地问:“一般明星来这里,都登记经纪人的名字吗?”
“是呀,毕竟明星都要保护隐私嘛。”工作人员点点头,又忍不住八卦道,
“不过姜殳是真的牛!她不光是圈内金牌经纪人,手底下带出过好几个一线,自己还嫁了豪门——
她老公还是盛华集团的副总呢!人家自己就是人生赢家,出来工作纯粹是热爱,真是我辈楷模!”
“她很有名吗?”凌央央问。
“当然有名啊!杨紫晴、陆哲,还有最近爆火的那个唱跳爱豆,全是她一手从素人捧成顶流的!业内都叫她‘点金圣手’,带谁谁火!”
工作人员如数家珍地报了一串名字,语气里满是崇拜。
凌央央在网络上搜索姜殳的公开资料照。
照片上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细眉细眼,五官清秀,但算不上多么出众。
凌央央微微蹙眉。
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美人的样子。
难道小荷之前说的那个想去挽爸爸手臂的大美人,不是姜殳?
那为什么她的手链,会出现在爸爸的西装口袋?
另一边,凌楚儿瞟了一眼怀抱着玫瑰花的葛云初,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大嫂,如果这花让你心里不舒服,我现在就收回。
只求你千万别因为我的擅作主张,生大哥或者妈妈的气。他们真的很想让你带孩子回家,我也很想——”
话没说完,葛云初已经将那束花一把塞回了凌楚儿怀里:
“拿着你的花,滚——!”
凌楚儿脸色一白。
一旁的凌墨脸色很难看:“葛云初,你说话这么难听,就不怕我大哥再也不原谅你?”
葛云初冷笑:“我求之不得!”
凌央央站在三步开外,指尖挑了一道玄气,悄无声息解开了刚才打在花束上的封煞符。
那些被封在花蕊深处的黑丝,像被松了绑的蛇一样猛地窜了出来,沿着凌楚儿的手指、一路往上蔓延!
只见凌楚儿刚抱住花,浑身瞬间控制不住地发抖,紧接着,她的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皮却像被人强行合上一般,咚”的一声直挺挺晕了过去。
连带着怀里的玫瑰散落一地。
“楚儿!”凌墨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接住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葛云初,“你对楚儿做了什么?!”
面对差点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葛云初半分慈悲都没有。
就冲凌楚儿的人品,她有充分理由怀疑,她是在装晕!
她抱着胳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边缘发黑的玫瑰花瓣:
“是我对她做了什么,还是她原本想对我做什么,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从头到尾,我碰都没碰她一下,这屋子里所有人都是见证。”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凌楚儿怀里那束红玫瑰上。
原本娇艳欲滴的花瓣,边缘不知何时开始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花蕊深处往外腐蚀着它。
凌央央见状,快步走上前,就要探查凌楚儿的情况。
原本她也只是想术法逆转,让凌楚儿自食恶果!
现在人晕了,反倒是意外收获。
谁知她刚蹲下,手还没碰到凌楚儿,对方却猛地睁开眼!
凌墨看着突然坐直的凌楚儿,也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伸手,就想去摸一摸凌楚儿的脸:“楚儿,你……”
谁知,凌楚儿一把拍掉他的手,随即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凌央央看着她低垂着脸快步走远的背影,皱了皱眉。
总觉得……刚才凌楚儿不像是真的醒了,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支配着一样。
凌墨看了一眼凌央央,冷冷朝葛云初甩下一句:
“楚儿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凌墨发誓,凌家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也快步冲出了工作室。
内室的杨紫晴听到动静,也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怎么了这是?吵吵嚷嚷的。”
她目光扫向门外的走廊:“咦?那是凌墨?”
“是他!”陆哲靠在展柜旁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语气懒洋洋的,
“都快认不出来了吧?最近他只要不拍戏,成天就跟在女人屁股后头转悠!”
杨紫晴嗤笑了声:“你不知道凌家的事别瞎说。
那个凌楚儿是他的妹妹,虽然是养女,但凌家从上到下全拿她当宝。
他们家,大哥是霸总,二哥是刑警,三哥是大明星,四弟是校霸,全围着她一个人打转。”
杨紫晴撇了撇嘴,对着一旁的试穿镜补了点口红,漫不经心地说,
“不过说真的,自从他去年拍了那部戏之后,整个人就跟被夺了魂似的,奇奇怪怪的。”
一旁,凌央央听到二人议论,佯装浏览展柜里的首饰,实则悄悄竖起了耳朵。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小声搭话:“紫晴,是哪部戏啊?”
“就是那部爆火的悬疑短剧《镜中镜》啊!”
“也是他运气好到离谱,拍个低成本短剧也能拿金鹿奖最佳男主角!”陆哲语气里透着几分微妙酸意。
杨紫晴对着镜子整理耳环,慢悠悠地说:“以前殳姐还想把他签过来呢!
结果后来看他性情越来越不定,动不动就黑脸发脾气,还总莫名其妙失踪,觉得太不靠谱,也就作罢了。”
“凌墨以前什么样?”凌央央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依旧落在首饰上。
这话一出,两个工作人员瞬间打开了话匣子,眼睛亮晶晶的:
“凌墨老师演技超绝的!演什么像什么,我当初就是因为他演的民国少爷入坑的!”
“而且超级宠粉!每次接机都会停下来跟粉丝打招呼,还会认真收粉丝的信,从来不会摆架子!”
陆哲也说:“他以前……确实挺有风度,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哪像现在,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杨紫晴的目光一转,落在凌央央脸上。
她上上下下把凌央央打量了个遍,眼神像黏腻的蛇信子,在她眉眼五官逐一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凌央央抬眼,不闪不避地迎上她的目光。
怎么?
这是又看上她这张脸,打算下次换皮的时候,直接扒下来用了?
杨紫晴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后背一阵发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掩饰尴尬,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又对葛云初说,“首饰就定我最先试的那一套。”
陆哲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函递给凌央央。
指尖在卡片边缘轻轻划过,笑得温柔又多情:
“这周末有个圈内的假面慈善晚宴,都是帅哥美女,还有不少好玩的,感兴趣的话一起来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语调里带上了几分偶像剧里才有的深情暗示,“不用谢,就当交个朋友。”
看着两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凌央央眯了眯眼,她突然转身,朝杨紫晴刚才待过的VIP试戴间走去。
“央央?”葛云初愣了一下,连忙紧随其后。
房间里还残留着杨紫晴身上那股甜腻的花香调香水味,化妆镜前散落着几件试过的珠宝首饰。
凌央央站在房间中央,玄瞳无声开启。
淡金色的视界里,整个房间的角落都被一寸一寸地扫过,墙壁、地板、沙发,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化妆镜旁边的照片墙上,挂着好几幅葛云初工作室的宣传照,其中两张是景安和景宁的童模照。
两个小家伙穿着同款的小西装和蓬蓬纱裙,笑得露出整齐的小白牙。
她快步走上前,将景宁的照片从墙上摘下来。
而后拿起旁边边柜上的一只水晶镇纸,对准相框背面用力一砸。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而短促。
相框背板被砸开,里面藏着的三角形小布包从夹层里掉落在地板上。
布包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用的是极普通的粗麻布。
针脚歪歪扭扭,暗红色的丝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用稻草扎的小人儿。
小人儿身上贴着写有景宁生辰八字的黄纸,还缠着几根乌黑的发丝,以及两片小小的指甲。
心口、头顶、脚底三处,各插着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针尖已经发黑。
葛云初看着那只布包,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背脊涌上,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什么东西。”
凌央央将那布包拈在指尖,唇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狗急跳墙,等不及了。”
她将布包攥进掌心,“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害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