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寸头络腮胡，春熙路上林心如？
霍池雨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烟雾，纳闷道：“你确定有这么句老话？”
吴鸣随口敷衍道：“老话不也都是人说的嘛，就算现在不算老话，等过个几十年，那也成老话了。”
霍池雨觉得这话有问题，但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追问道：“那你说的春熙路上林心如是什么意思？”
圆脸寸头络腮胡，这句倒是好理解，是对田冠军外貌的描述。
可后半句，就超出她的理解范畴了。
据她所知，蒙山市似乎没有哪条路叫春熙路。
至于林心如，似乎是个人名？
吴鸣继续敷衍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为了合辙押韵，随口胡编的。”
霍池雨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吴鸣。
眼神仿佛在问：你看我像傻子吗？
吴鸣有些头疼，心知不给出合理的解释，女中登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只好说道：“其实我是根据你性格，判断出田冠军喜欢男人的。”
“详细说说。”霍池雨淡淡地说道。
吴鸣无奈，硬着头皮说道：“田冠军走的时候说，除非你结婚生子，否则他不会放弃你。”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一片痴心，但本质上其实是道德绑架。”
“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接受这种道德绑架。”
顿了顿，又道：“而且，霍爷爷说，田冠军纠缠你很久了。”
“以你的性格，肯定无法容忍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
“反过来说，田冠军真要是敢死皮赖脸纠缠你，估计我跟他也见不到面。”
霍池雨微怔，不解道：“为什么田冠军纠缠我，你跟他见不到面？”
吴鸣弹了弹烟灰，回道：“因为他应该已经能拎着酱油瓶，上街打酱油了。”
“当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
“说明白点的话，就是人早就让你弄死了，然后投胎重活。”
噗嗤！
霍池雨没忍住乐了。
或许是平时跟他说话的人，都过于严肃。
吴鸣这种说话风格，就显得格外有趣。
不过，霍池雨似乎并不习惯“笑”这种表情，只是笑了一声，便立即恢复到冷淡的样子。
她蹙起眉头，不悦道：“我在你眼里，狠到连人都敢杀吗？”
“那肯定……”吴鸣下意识就要点头，但注意到霍池雨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连忙改口道：“肯定不是。”
霍池雨冷哼一声，问道：“吃饱了吗？”
“饱了。”吴鸣点头回道。
霍池雨起身道：“吃饱了走吧。”
两人离开国营饭店。
吴鸣这次倒是不着急抢驾驶权了，因为车钥匙在他口袋里装着。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车边，把门打开，坐进了主驾驶位。
车辆启动，回返蒙山市机械厂。
霍池雨疑问道：“你是怎么学会开车的？”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但在离开霍家，去国营饭店的路上，她还沉浸在“送错礼”的尴尬中。
因此，只能用冰冷的外表，来掩盖内心的尴尬。
而跟吴鸣吃了个饭，聊了一会儿天，现在算是恢复过来了。
吴鸣自然不清楚霍池雨的想法，否则必然会惊掉下巴！
女中登居然会有“尴尬”这种情绪？
吴鸣给出解释道：“车这种东西，触类旁通。”
“我在村里的时候，开过生产队上的拖拉机。”
“拖拉机可比小轿车难开多了，所以我现在开小轿车才驾轻就熟。”
霍池雨了然点头，略作沉吟，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容许田冠军拿我当挡箭牌吗？”
“应该是给你好处了。”吴鸣猜测道。
女中登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情铁定不干。
这不是偏见，而是过往打交道总结出来的经验。
果然，就听霍池雨说道：“你猜得没错，田冠军拿我当挡箭牌，确实对我有好处。”
“我刚到机械厂任职的时候，好几个跟我唱反调的人，都是田冠军收拾的。”
吴鸣恍然道：“那挺好，你俩属于合则两利。”
霍池雨蹙眉道：“你就没点别的感想？”
吴鸣一愣，不明所以道：“我应该有什么感想？”
霍池雨回道：“比如，以后跟我唱反调之前，先掂量掂量。”
吴鸣哑然失笑道：“霍厂长，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拉确实没必要。”
“现在这样，我觉得就挺好。”
“我虽然在松林镇机械厂任职，但并不影响我帮着专家小组工作。”
霍池雨不悦道：“这次要没有我，你还被调查组关着出不来，这点你承认吧？”
“承认。”吴鸣颔首道：“虽然是孙组长他们联系的省研究所。”
“但，你要是拦着，他们肯定也没办法跟省研究所取得联系。”
“所以，我还是应该感谢你。”
霍池雨冷声道：“你说的感谢我，指的是我没拦着孙浩哲他们联系省研究所吗？”
“是的！”吴鸣点头承认。
霍池雨当时就不乐意了，粉拳握紧，愠怒道：“吴鸣，你可以不领情，但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
“明人不说暗话！我起初得到你被调查组带走的消息时，确实拦过孙浩哲他们，不让他们马上联系人捞你。”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故意让你吃些苦头！”
吴鸣：“……”
你是不是有点过于理直气壮了？
就这还想让我领情？
凭什么啊？
却听霍池雨话锋一转道：“但是！孙浩哲他们打电话的时候，省研究所的人正在开会。”
“如果不是我及时跟更高级别的领导取得联系，你恐怕还不知道要在调查组待到什么时候！”
吴鸣欲言又止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
“孙组长他们要跟省研究所联系的时候，省研究所的人还没开会。”
“你当时如果不拦着，他们直接就能把电话打通呢？”
霍池雨微怔，随即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
吴鸣见状，连忙踩下刹车，把车给停下来，语气略显慌乱道：“霍厂长，你别激动！”
“我只是说有那么一种可能，不见得就一定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