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迈巴赫确实启动了,毋庸置疑这并不是幻觉,因为那阵独属于十二缸发动机的轰鸣声作不了假。
此时此刻,杨尘只感觉自己的小脑莫名有些萎缩,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因为这个世界属实有点混乱了。
“靠!”杨尘含在嘴里的烟还没来得及点就掉了出来,“这他妈什么情况?”
杨尘看着路明非,脚底板拍打着凉鞋底部,他现在已经陷入了一阵智斗的风暴!
他可以确定,这玩意绝对不是因为他才发动的,毕竟他之前在叫了几声“启动”之后,还喝了一点雨水来解渴,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吧?”
路明非抖了抖身子,他觉得事情忽然有些迷离了。
他们似乎掉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圈套,而作为大侦探的“福尔摩斯非”和“福尔摩斯杨”……他们正在把一切线索丢进锅里进行激情烹饪。
“但你说了‘启动’之后这辆车确实启动了,这是事实。”杨尘的脑回路莫名就有些开始发热。
“按照楚叔说过的话,这世界上只有三个人能启动这辆车,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他老板;所以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有最后一个……”杨尘顿了顿,“我本来以为那个人是楚师兄的,但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开什么玩笑,我姓路啊!我的叔叔和婶婶都能作证,而且我有老爸和老妈的,总不可能我是被他们捡来的吧!”路明非拉出这些话激烈反驳,但声音却有些小了。
他什么样他自己清楚,反正绝对不可能是楚天骄的老板,可这辆车又确实只有三个人的声音能启动。
嘶~这就有些细思极恐了啊!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师兄他老爸和师兄他老妈的离婚另有隐情?而他自己的真名其实应该叫……楚明非?
他难不成真是很小的时候被老爸和老妈收养的?
路明非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从前翻希腊神话的时候。这些语句明明单独分开他都清楚,可结合起来之后却又像是神经病能搞出来的事件,他怎么都看不懂。
“这确实是个漏洞……但你和楚叔一点都不像,应该不存在血缘关系。”杨尘点点头,“那么答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了!”
什么鬼?
路明非感觉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有些离谱,因为这种疑似小学生柯南的模样在这一尊一米六多的初二学生嘴里说出来……属实有些违和。
硬要说的话就是……
名侦探柯南把怪盗基德给夺舍了!
该死,这是什么鬼一样的既视感?
“你可能和楚叔的老板存在关系。”杨尘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肩上,说出来所有答案里最合理的一个,“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楚叔的老板才能决定到底谁能启动这车!”
“嘶~”路明非彻底茫然了。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为什么这话听着还挺合理的?
就让人感觉事情的进展该是这样才对!
嗯,这倒是比他推出来的私生子解释要让人信服很多!
咔嚓!一道道空间的撕裂声从天边传来,强行打断了二人之间对这一层面叙事结构的继续深究。
这片尼伯龙根的空间已经濒临了极限,它的所有都因为主子的死样而到达了快要崩溃的边缘,水龙卷在海面升腾,试图连带着一切都尽数摧毁。
“妈的,不管了,跑路要紧。”
杨尘倒档起步,迈巴赫开始在高架路上飞速后退,他估计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开车也会这么急,上次这么急的时候还是用老爹的遗照上路……
“等会儿,我系个安全带!”
“这时候了,我还等你大爷!”
杨尘转动方向盘,迈巴赫一个滑铲开始向后转弯,前面的路已经在刚刚干架的时候被拆完了,六米长的车身几乎是擦着悬崖划过。
十二缸的引擎飙到了最大功率,后座上昏睡的父子两个已经被拍得粘在了椅子上。
迈巴赫在一片末日的景象里开始疾驰,杨尘感觉自己的车技在此刻到达了顶峰,就是苦了路明非正抱着座椅痛哭流涕。
“老杨,杨哥,爸爸……你转弯啊!再不转咱们就要划出去了!”
路明非看着前路的转弯发出一阵哀嚎。
“划出去?”
扬尘冷笑一声,眉心竖瞳睁开,方向盘左手交替右手瞬间打满,两条狭长的烙印随着轮胎的摩擦出现在雨夜里又迅速被浪潮吞下,漆黑的车身几乎是擦着铁栏划过。
“别逗你杨老板笑!”
砰!海流冲天而起,几乎截断了整个高架路,迈巴赫四个轮胎开始于地面发出暴力的摩擦声,焦味升起又迅速被雨水压下,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神明不甘的嘶吼。
“啊~!!!”
路明非发出尖叫,他现在正抱着副驾驶摇摇欲坠。
他发誓……这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坐车能被颠吐过去,后面的一对父子更惨,那种奇葩又诡异的姿势简直比克苏鲁还要扭曲。
这种情况下都不醒过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脑袋被晃得彻底晕眩,还是因为之前的助眠太过给力。
路明非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那是被硬生生晃的,这个本就感觉身体被掏空的少年终是在此刻让自己的大脑濒临了极限,昏迷前他隐隐看到周围出现了朦胧的雾气。
……
“这里还有一个!”
不远处好像传来交警的呼唤声,那一瞬间迈巴赫冲进了道路之外,护栏被硬生生砸断,车身卡在了上面。
多亏这辆车的油箱已经消耗殆尽了,不然还得有一轮爆炸等着他们。
警察们不由松了一口气,开始朝着迈巴赫缓缓靠近。
砰!副驾驶的车门被一脚踹开,路明非的身影从其中被甩了出来,撅着腚眼用脸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鸡窝一样的头发被雨浸湿!
随后杨尘就跟着从门里走出来。
交警们盯着这个没带眼镜的清冷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们感觉这次的事情有些不简单了……而且那个少年出现的一刻,他们就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所有人都在看着,看着这个少年打算怎么做,甚至连不少路人都在吃瓜。
可杨尘却只是上前,顺手戳了戳路明非的屁股,而后猛得一巴掌拍下,整个场地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啪!”
嗯,手感不错,还软软的……评价是远远凌驾某些女性之上——极品!
男性交警们看着这个小孩的眼神从好奇转向了恐惧,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紧了紧自己的屁股。
“额……车里面还有两个人,司机也在。”
杨尘听着周围熟悉的警笛也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了当下并不是观赏路明非翘臀的时候……当即就选择了转移话题。
只是看那群交警一个个都是“这孩子未来没救”的眼神后,杨尘也不由地缩了缩。
他感觉这群人可能已经把自己当成某些用“G”字开头的生物了。
……
2004年7月4日,
一片狂风中,
腿比命长的身影夹在一栋楼层的缝隙中间,架着望远镜观望一切,一直到于窗前等候了数个小时的少年离去之后,她才从透明的色彩里出现。
“真要命,那小孩是熬鹰吗?几个小时下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都怀疑他已经发现我了。”
女人骂骂咧咧地叫唤出声,对刚才那个少年发起口诛笔伐。
“鹭鸶,汇报情况!”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0407号超风暴级台风“蒲公英”正式登陆过去13小时零25分钟,记者正在调查车祸原因,目标综合情况……安全!”
“嗯,继续观察那个男人还有两只小白兔的情况,当然,现在你的观察目标还要再多一个小始皇……”
对面的女人正在敲着键盘,像是在查什么东西。
“那我还要这么观察多久?”
“预计还有两天。”
“两天?你在开玩笑吧?”鹭鸶面对着对讲机干瞪眼,一对长腿踏在楼层上。
“就是两天,你没听错。”
“啊!我说薯片妞,你就不能给我在这边租一间房吗?如果接下来两天都要这么盯着他们,就算是我之后也得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啊,到时候你可别想好过!”
她的语气有些埋怨,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
“安啦,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你现在的那一栋楼上,三无妞现在刚到火车站,钥匙我会派人让她带过去的。”薯片又在啃薯片了,“还有……老板的新交代,计划是之后两个月的日子里,小始皇那边就全部交给你来看着……”
“知道了,真是麻烦。”鹭鸶明艳的脸蛋上满是抱怨,“就算是小始皇也只是一个小男孩而已,能有什么好看的?”
“老板不也是一个小男孩吗?”
“老板的事情能按照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吗?”鹭鸶说了一声,“要命!这个时间我本来是想在东京大学趁着夏季再找几个小男友来玩玩的。”
“然后再把小男友甩掉?”
“他们本来也只是馋我的身子而已,甩了也不算什么损失,况且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
“你这只会欺骗小男友感情的的海王!”
……
客厅,
楚天骄正端着热巧克力配毛巾,这是杨尘准备好的,他看电影里老美那边标准的灾难货色都是这样,就给楚天骄配了一个比较有氛围感的。
楚子航坐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跟生父一起面对记者的质问。
“楚天骄先生,是吧?”
记者看着报告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大瓜。
“你这司机当的挺可以啊!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老板的迈巴赫开出路边的同时还把自己摔到后座去的?就算是酒驾这也太离谱了一点吧?何况检测说你并没有喝酒。”
“额,记者同志,这个事情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
楚天骄揉了揉刚刚转醒的脑子,他只记得自己准备暴血就被奥丁一个马蹄打断施法了。
事实证明……变身是没有无敌动画的!
等楚天骄醒过来之后,他就已经到了警察局里。
跟那边的人录过口供,半真半假讲解了一些事之后,确定为仅仅造成财产损失、车上的人都是擦伤之后就是从轻处理了。
在他们这批人里,哪怕受的最重的伤都是用创可贴就能搞定的!
没办法,混血种就是这样。那些龙血给予他们身体的恢复力堪称变态,尤其是他这类血统高得离谱的家伙。如果在战斗中不及时补刀,他们下一秒就有可能给对面表演一个仰卧起坐。
最后经过老板的一句话结束财产损失的问题之后,他们也算是变相地被人捞了出来。
而等他们一行四人出了警察局,现场的台风也到达了顶点。
刚好杨尘的家离得最近,而且只有他自己,三室一厅也能容下他们四个,在主人家的安排下他们就待了下来。
顺便也联系了一下苏小妍和路明非婶婶那边,说明了一下情况。
但现在却好死不死地跳出来一个不要命的记者,楚天骄真的很佩服这类人的职业操守。
这鬼天气就是他也不想出门,但眼前这个记者却硬生生挺了过来。
这种对新闻学的坚持……都让他有些怀念大学里的那群狗仔队了!
“没事,楚先生,我们有大把的时间。”
但我真的不想说!
楚天骄真的很想给这个狗仔一巴掌,他说什么?说自己在尼伯龙根碰到了奥丁?说他跳起来被当成路边一条一脚踹进沟?还是说他们一行四人无伤通关地狱副本?
这玩意是能说的吗?这些狗仔怎么偏偏挑不能问的东西问呢?
他奶奶的,过了警察局之后,这怎么还能有第二关呢?
“很遗憾,我们刚刚经历了一些事,不想在这些情况下多费口舌,还望你能理解!”
刚才还站在窗边的杨尘已经走到了近前,他的脸上罕见地有些不耐烦。
这个记者已经在他家里坐了几个小时了,就跟楚天骄重复这种对话,他们硬生生重复了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啊!
几个小时下来,两人的对话大概就是两句话,“你快说”和“我不想说”。
这种对话有什么可重复的?
一个死缠烂打,一个不想上新闻。
杨尘一直站在窗边,试图用收音机里来自上个世纪的曲子一下放松心情,但现在他实在忍不了了……
这个记者就是纯纯来找茬的,气得他都看到对面有个女人了!
杨尘觉得那绝对是自己被气出来的幻觉,因为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一个女人被夹在楼层的中间一动不动。
如果真的有,那么杨尘对那个女人的评价只有三个字……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