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严掌刑。”陆真也是惊讶严敏的态度。
严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不自然的退开半步。
方文在一旁挤眉弄眼,拉着陆真往柜台边凑。
“顾兄弟,来看看这些。”
柜台后头,挂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木牌。
上面写着各种能用特殊贡献点换的物件。
方文指着其中一块黑漆漆的木牌。
“宝地里的上古遗迹位置消息。这可是抢手货。”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那上古遗迹在宝地里,大得没边。到现在都没人能探到底。里面时不时就能刨出些价值连城的真宝贝。”
严敏在一旁接了话。
“前阵子,有人在里面找到了一枚古丹药。直接让人从法相境,硬生生突破到了法身境。”
“那丹药,宗门给估了价,上万特殊贡献点。”
陆真听得心头一跳。
上万点?
他现在拼死拼活干一票,才五十点。
这上古遗迹,确实是个大宝库。
陆真目光继续在木牌上扫过。
很快,他视线停在了一块暗红色的木牌上。
上面写着:小千剑阵。
“这是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兵器。”方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砸吧了下嘴。
“一套足足一千把飞剑。能组成小千剑阵。”
“这玩意儿威力逆天,要是练成了,同境界里以一敌百都不是问题。”
“不过价格也吓人,标价八千特殊贡献点。”
陆真看着那木牌,心里有些眼馋。
他刚学了《御剑真解》,正缺趁手的飞剑。
九幽飞剑虽然不错,但数量太少。
要是能弄到这一千把飞剑,组成剑阵,配合他的精神力振幅....
那杀伤力,绝对恐怖。
陆真收回目光,又看向另一侧的任务榜单。
他发现,上面挂着的很多高报酬任务,牌子边缘都镶着红边或者金边。
他试着拿身份玉牌去碰了碰,毫无反应。
“这些任务,接不了?”陆真问。
“那是自然。”方文灌了口酒,解释道,“那些镶红边的,得是掌刑使才能接。镶金边的,要求更高,得是裁决使,也就是严执事那个级别,才能碰。”
陆真微微皱眉。
“这宗门里的职位,是怎么晋升的?”他转头看向严敏。
陆真看着那些镶着金边、红边的木牌,八千点特殊贡献,才能换那套小千剑阵。
靠着一次五十点去攒?
太慢了。
想要大把捞取资源,就得往上爬。手里有了权柄,才能接那些油水丰厚的肥差,才能接触到宗门真正的底蕴。
严敏想了想,回答到“晋升看的是综合评定。年纪、潜力、平日里攒下的功劳,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比试的成绩。”
“比试?”
“对。”旁边方文凑上来说道,“咱们玄剑宗,规矩严。先是各峰自己内部的‘山门小比’,拔尖的,再去争那‘宗门大比’的席位。”
方文压低了声音,透着几分兴奋。
“算算日子,这山门小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小比一完,堂里就会论功行赏,重新排座次、定职位。”
他上下打量了陆真一眼,啧啧两声。
“顾兄弟,就凭你今天在野狐岭露的那一手,三十七米的法相!放眼咱们听雪崖年轻一辈,绝对能稳进前十!”
“只要进了前十,这掌刑使的位子,绝对有你一个。到时候,那些红边金边的肥差,还不是任你挑?”
陆真微微点头,面上不显。
他心里却清楚得很。
听雪崖再式微,底蕴也在那摆着。
年轻一辈里排名第一的那个楚河,三十五岁便跨入了法身境。
三十三米的实质法身,足足三龙之力。
也就是九十相的恐怖破坏力。
这等实力,确实比现在的自己强上一些。
但前十?
陆真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锋芒。
他要的,可不是什么前十。
既然要争,那就得把风头出尽,把最好的资源全攥在自己手里。
不争个第一,怎么拿大头?
功赏阁内,陆真站在柜台前,目光落在那块写着“冲化丹”的木牌上。
七十点。
他摸了摸怀里的腰牌,里面只有刚刚野狐岭结下的五十点。
还差二十。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那面挂满任务木牌的墙前,他目光在那些没镶边的普通木牌上扫过,心里想着。‘找个方便完成的任务,把剩下的点数凑齐。’
“在找什么?”严敏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混着阁楼里的檀香,有些特别。
“差二十点。”陆真没回头,视线依旧在木牌上游走,“想换冲化丹,打算再接个短差。”
严敏微微一怔,她看了看陆真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我借你。”
陆真动作一顿,转过头。
严敏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微微闪躲了下,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
“我腰牌里还有些结余。你先拿去凑够七十点,把丹药换了。”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以后有了再还我。”
陆真看着她。
他向来不喜欠人人情。
但冲化丹对他眼下的破境,确实至关重要。暗劲到化劲,是一道大坎。
他只稍稍停顿了下。
“好。”陆真点头,“多谢严掌刑。这二十点,我尽快还上。”
他答应得很干脆,没有扭捏。
听到他答应,严敏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了些。
她嘴角极快地向上扬了下,又迅速压平:“同门之间,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从腰间解下玉牌递给柜台老头时,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划二十点给他。”
“啧啧啧……”
一旁忽然传来一阵砸吧嘴的声音。
方文靠在柜台边,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
“严掌刑,这可就不公平了啊。”
方文指了指自己,“我在这刑罚堂累死累活这么些年,腰牌里也干瘪得很。我也想换冲化丹,怎么不见你借我点儿?”
严敏转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
“墙上任务多的是,自己去摘。”
方文被噎得翻了个白眼,捂着胸口做痛心疾首状。
“人比人,气死人啊……”
柜台后老头动作麻利,拿刻刀在玉牌上划拉了几下。
一个装着冲化丹的白瓷小瓶,被推到柜面上。
陆真收起小瓶,将玉牌递还给严敏。
“多谢。”
“客气。”严敏接过玉牌,没再多说。
三人出了功赏阁,在岔路口各自散去。
陆真顺着石板路,一路往听雪崖走。
越往上走,遇到的内门弟子越多。
只是今天,气氛明显和前几日不同。
路过的弟子看到陆真那一身金边锦衣,不再是之前那种隐晦的轻蔑。
“就是他?”有人在不远处压低声音。
“错不了,新来的核心弟子,顾尘。”
“昨天野狐岭的事听说了没?三十七米的法天象地!一枪就把城防稽查司的吴统领给挑了!”
“嘶……真狠。之前还以为是走严执事门路进来的关系户。”
“关系户?你家关系户能有这实力?就凭这一手,咱们听雪崖核心弟子前十,绝对有他一席之地。”
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
武道界就是这样,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穿过半山腰的广场,前面是一片供普通内门弟子居住的院落。
陆真刚走近,便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雷震和秦薇。
两人正站在院门外,被几个穿着银袍的弟子围着,有说有笑。
看到陆真过来,那几个弟子连忙收了声,恭敬地行了个礼,识趣地散开了。
雷震摸着锃亮的光头,满面红光地迎上来。
秦薇跟在后面,眉眼间也透着轻松。
“顾兄弟!”雷震声音洪亮。
“心情不错?”陆真看了两人一眼。
“能错吗!”雷震咧嘴直笑。
前两天,他们俩的日子可不好过。
跟着陆真免试进了听雪崖,惹了众怒。
周围的内门弟子冷嘲热讽,排挤孤立。
连去膳堂打饭,都没人愿意跟他们坐一桌。
可今天一早,野狐岭那一战的消息传来之后,风向就变了。
三十七米法相!一枪重创吴枭!
这下,再没人敢给他们甩脸子了。
刚才那几个围着他们的弟子,就是特意跑来套近乎,探听消息的。
“顾兄弟,那可是《明神武典》!你这才入门几天?居然就练成了!还弄出个三十七米的法相!”
秦薇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美眸中异彩连连。
“是啊顾尘,现在整个听雪崖都在传你的名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恭维。
庆幸自己抱上了这么一条粗壮的大腿。
陆真听着,只是微微笑了笑。
“行了,别吹了。”他打断雷震的话,“好好练功才是正经。这宗门里,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是是是,顾兄弟说得对!”雷震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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