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敏来到跟前,她目光冷冷扫了方文和陆真一眼。
“有任务。我已经向堂里申请了,你们两个,跟我走。”
陆真眉头微皱,这什么口气啊,态度真的差。
而且莫名其妙的!自己初来乍到,连面都是头一回见,什么时候的罪她了?
“严掌刑。”陆真神色平淡,开口道:“不知,是什么任务?”
严敏眼神陡然一冷。
“让你去,只需要执行就是了!”严敏毫不客气:“问这么多干什么?”
她这般态度是因为昨日千机阵大选,她就在广场外围!
她亲眼看着自家父亲,连阵试的过场都没走,就直接将这顾尘,还有另外两个弟子招进了听雪崖。
甚至,直接给了核心弟子的名额!
在严敏看来,这顾尘肯定是仗着背后家族势力,或是走了什么见不的人的门路,跑来听雪崖镀金的世家子弟罢了。
最让她心烦的是。
刚刚去向父亲申请出堂办案,堂里分派给她的帮手,竟是方文和这个顾尘?
方文,太清宗方家的少爷,成天拎着个酒葫芦混日子。
顾尘,一个靠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
带着这两个废物去办案?严敏心中岂能痛快!
“执行?”
陆真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严敏,心中冷笑。
自己初来乍到,凭什么要受这女人的闲气?
“严掌刑,按刑罚堂的规矩,执剑使直属裁决使调遣,与掌刑使互不统属。”陆真声音平淡:“你既不是我的顶头上司,要调我们去卖命,连个任务底细都不透?”
“真当顾某,是任人呼喝的奴仆不成?”
陆真的语气显得寸步不让。
他来听雪崖,是为了武道资源,可不是来给人当受气包的。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严敏柳眉倒竖,眼中隐有煞气翻涌。
一个刚入门的关系户,敢顶撞她?
“哎哟!两位,两位!消消火!”
一旁的方文见势不妙,赶紧一步跨到两人中间,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严掌刑,顾兄弟初来乍到,不懂堂里的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方文连连作揖,转头又冲陆真挤眉弄眼:“顾兄弟,少说两句!严掌刑也是为了案子着急,说不定是大案!”
“大家都是同门,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方文这插科打诨,把这一股火药味的氛围给压下去不少。
严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火气。
“好,你想知道,我告诉你。”
严敏冷冷盯着陆真:“是走私案。”
“走私罡银!”
陆真目光微凝。
罡银?
“天下罡银,以我昆仑宝地出产的品质最为拔尖,是进出宝地的关键。”严敏声音冷冽:“自传统武道与异化武道彻底撕破脸后,这罡银,便是最核心的战略物资!”
“宗门早有严令,寸银不的出关!”
“可偏偏,有人为了暴利,暗中将这等战略物资,源源不断地走私给那些异化武道阵营。”
严敏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甚至,还有人将其倒卖给西洋人!”
“这等行径,与叛宗通敌何异?”
大堂内,安静了下来。
‘难怪这女人火气这么大。’
这牵扯到两脉武道之争,牵扯到西洋人,这案子,绝对是大案!
方文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眉头紧锁。
他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试探着问:“既然是这么大的案子……严掌刑,咱们手里可有什么实打实的线索?”
“城外三十里,野狐岭。”
严敏吐出几个字,眼神锐利:“线报指明,今天那里会有一批货暗中交接。”
野狐岭?
方文眼皮猛地一跳,心里暗自叫苦。
好家伙!
牵扯到两脉之争的走私大案,而且还要到三宗城外去,这姑奶奶非要头铁也就罢了,怎么还硬拉着他们两个垫背?
他干咳两声,搓了搓手:“严掌刑,那野狐岭可是个三不管的乱地。就咱们三个去?是不是太托大了点?”
“要不,咱们再向堂里多申请几个人手?稳妥些嘛。”
“少废话。”
严敏冷冷瞥了他一眼:“去,还是不去?”
“按刑罚堂的规矩,你当然可以拒绝调遣。不过,的扣除五十点特殊贡献。”
方文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五十点?
他攒了两个月才攒下这点家底,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去!我去还不行吗。”方文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耷拉下脑袋。
严敏转过头,目光落在陆真身上。
陆真倒是无所谓,去看看也无妨。
更何况,他初来乍到,腰牌里的特殊贡献点干干净净。
就算想拒绝,他也没点数可扣啊...
“我也去。”陆真随口回了一句。
“走。”
严敏不再废话,转身大步朝堂外走去,显得雷厉风行。
方文叹了口气,冲陆真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跟上。
...
大堂深处。
半掩的屋门后,严宽负手而立。
他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原本温和的面容上,此刻却布满了愁容。
自己这个女儿,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眼里揉不的沙子,性子又轴。
堂里那么多安稳的差事不接,偏偏喜欢去查这些让人头疼的要命案子。
走私罡银?虽然线索上,只是几个暗劲初期。
可这等暴利的买卖,敢在三宗城眼皮子底下干的,背后能没有通天的人物撑腰?指不定就牵扯到了哪位长老,甚至是哪家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
可他拗不过严敏的性子,拦不住。
所以,他才特意在调派人手时,动了点心思,把方文和顾尘塞了进去。
方文看似是个混不吝的酒鬼,可也是世家弟子。
至于顾尘……
虽说被打发到了刑罚堂,可毕竟是山主亲自破格提拔的核心弟子。在山主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分量,谁也摸不准。
这两人,就是两块极好的挡箭牌。
若是这趟野狐岭之行,真捅出了什么天大的篓子,牵扯出背后那些惹不起的大人物。
有这两人在场,多少能帮忙分担些压力,让那些暗中的黑手投鼠忌器。
三宗城,擎天宗驻地。
吴家别院,气氛压抑,吴铁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吴涯失踪了。连同赵山执事,以及随行的几名内门弟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家族给的压力太大。若是再查不出个所以然,他这个驻地执事,也就当到头了。
“查的怎么样了?”吴铁声音嘶哑。
书房中央,一名黑衣暗堂手下单膝跪地,语速极快。
“回执事,有眉目了。”
“属下细细询问了三少爷派去给赵山通风报信的那个弟子,后续又一路摸排。
查到三少爷失踪当日,曾在宝地外围的雾墟边缘,盯上了一株即将成熟的四阶极品宝药,雾心雪莲!”
吴铁眼皮猛地一跳。
四阶极品?
“当时在场的,除了三少爷的人,还有几个玄剑宗外务堂的散修。”手下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带头的,叫顾尘。另外两个,叫雷震、秦薇。”
“散修?”吴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几个外务堂的泥腿子,能翻起什么风浪?赵山可是法相境!
“执事,蹊跷就蹊跷在这儿!”
手下猛地抬起头,眼神笃定。“就在昨日,千机阵大选。听雪崖的山门执事严宽,竟然连阵试的过场都没走,直接破格提拔了这三人!”
“那顾尘,更是直接拿了核心弟子的名额!”
吴铁忽然冷静了下来,他缓缓坐回了太师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样的话,逻辑就通了。
严宽那老狐狸,在听雪崖是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规矩大过天。
一个毫无背景的外务堂散修,凭什么连阵试都不考,一步登天成了核心弟子?
“雾心雪莲……”吴铁声音低沉的可怕,“赵执事是法相境,就凭几个外务堂的人,正面绝不可能伤的了他。
但若是这顾尘用了什么阴毒的算计,或者……是借了宝地里什么可怕的势,导致三少爷和赵执事遇险,他再趁机捡漏,夺了雪莲献给严宽……”
“拿我吴家嫡系的命,换他顾尘的前程!真是好算盘啊....”吴铁眼中发寒。
“执事,咱们要不要暗中派人……”黑衣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货!”
吴铁冷冷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斥责道:“这里是三宗城!那顾尘现在是听雪崖的核心弟子,住在玄剑宗内门腹地。
你派人去玄剑宗暗杀?你是嫌我吴铁死的不够快,想挑起两宗大战吗?!”
手下吓的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属下失言!”
吴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
玄剑宗这尊庞然大物,绝不是他一个驻地执事能正面硬碰的。
没有确凿的证据,谁敢动听雪崖的核心弟子?
“不过,执事。”手下咽了口唾沫,赶紧将功补过,“属下派去盯着的人,刚刚传回了急报。顾尘,出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