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雨,学校的室内羽毛球场被人挤爆了,徐嘉让打算跟卢铮换一个地方打。
没想到在停车场取车时,恰好撞见了姜梨和沈穆然。
女孩坐在副驾驶上言笑晏晏,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教对方熟悉车内设备。
“徐队,姜梨那贱人果然跟沈穆然有一腿,你看她身上穿的什么破衣服?说不定俩人……”卢铮脸色铁黑,很替兄弟不值。
“够了。”徐嘉让及时打断他的话。
他不需要情爱。
看中姜梨,全因姜临天背后的恒天集团。
只要那些破事儿不捅出来,徐嘉让权当看不见。
“沈穆然是她的体育助教,俩人也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你别大惊小怪。”
卢铮喉结动了动,“可是……”
“没有可是。”徐嘉让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驾驶位,“走吧,训练时间没多少了。”
眼看着那辆柠檬黄已经启动,卢铮咽不下心里那股气,迅速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了徐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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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菱宏光太过小巧,沈穆然一米九的大个子缩在里头,跟开小孩玩具车似的。
路程不远,但是下雨打滑,男人开得很小心。
经过红绿灯停下时,许是小车外表过于卡哇伊,路人的目光都会射过来,沈穆然就会瞬间挺直腰背,双手用力抓紧方向盘。
姜梨憋笑得不行,“你好可爱。”
她的小手搭在男人肩膀上捏了捏,“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在开坦克。”
“我怕剐蹭到你的车。”
“刮了就刮了呗,报保险就行,况且这车子很抗造的。”姜梨笑容更灿烂了。
哎呀,二十二岁的老公可真好玩。
她以前面对的是见识过世面的沈穆然,成熟老道,挠他胳肢窝都不笑的那种。
一路上有了姜梨时不时讲笑话逗他,沈穆然倒是逐渐放松下来。
车子很快停在了姜家别墅门口。
俩人却宛如僵尸,敌不动,我不动。
姜梨突然在座位前面掏出几包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沈穆然的书包里。
“这些全给你,回家记得用。”
她甚至撕开一个包装袋,往他面前扬了扬,“还是梨子味哦。”
姜梨把拿出来的眼罩放在沈穆然鼻端,“怎么样?好闻吧。”
沈穆然被他突然的凑近弄得浑身僵硬。
甜甜的香气净往他鼻孔里钻,男人狭长的双眼眯着,手掌握住了女孩的手腕。
声音哑然:“你给我眼罩做什么?”
不知为何,姜梨感觉他有意把她拽过去,她的鼻尖差点要碰到沈穆然的脸了。
雨后阳光出现,落在男人俊美无俦的侧脸上,姜梨敢说,娱乐圈那些堪称建模脸的男明星,没一个能比得过沈穆然。
死鬼。
好勾人。
好想打啵。
“说话,给我这些做什么?”见她发呆,沈穆然又问了一遍。
姜梨对上他的眼睛,两只手下意识地捧住男人的脸,气鼓鼓地指责道:“还能做什么?关心你行不行?”
“你看这黑眼圈深得都不用打眼影了,你今早一次性测评三台跑步机,中午又去搬货,沈穆然,你当自己是铁人吗?!!”
姜梨把眼罩塞到他手里,“以后能不能好好睡觉?”
想着她睡就更好了。
男人长睫微垂,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女孩肩上掉落的衣服往上扯了扯。
“为什么?”
上周五姜梨不是误会他跟周洁吗?
她当时明显是生气了的,可今天为什么主动找来了。
又帮忙搬货,又给蒸汽眼罩。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这一刻,沈穆然的眸眼变得深邃,抿着唇。
他头一次痛恨自己杀人犯之子的身份,她这么好,可他连走向她的资格都没有。
骨子里的自卑酸涩,再次涌上心头。
姜梨:“……”
为你爹个卵。
合着刚才解释这么多,他走神了没听见?
一天到晚就只会盯着她衣服有没有好好穿。
姜梨把他的脸掰正,话里带着点没处撒的小脾气,郑重其事地科普:
“还能为什么?男人长期睡眠不足,会影响牛牛发育。”
沈穆然:?
他亲眼看着少女扔下一句爆炸性言论,然后……然后用力一拍车门,走了。
当天晚上,从不失眠的沈穆然戴上梨子味的蒸汽眼罩后,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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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夜无眠的人还有徐嘉让。
最近他的羽毛球成绩下降得厉害,徐母对比着他每天的身体状态测评,无奈地摇着头,眼里透着失望。
“你最近可是受了姜梨的影响?”
徐母用的是疑问句,心里却早已有了判断。
“成大事者就不要在乎那种情情爱爱,姜梨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你平时碰到了顺着她就好,没必要在她身上花太多时间。”
徐嘉让低着头,乖顺听训:“是,母亲。”
徐母扔过来一份计划表,“这是马教练给你重新制定的加训时间,选拔赛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你确定要以这么差的状态去比吗?清醒点儿!”
加训?
成绩下滑就要加训。
徐嘉让低头微微地扭动手腕,细细密密的刺痛感犹如蚂蚁在啃食神经,里面怕是已经发炎了。
“母亲,我的手……”
徐母似是料到儿子接下来的话,“痛就打封闭针。”
她利落给出解决方案。
随后又苦口婆心道:“姜梨还有1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这桩婚约是你前程最有力的保护盾,在此之前你只需拖着她,等今年突破全国羽毛球锦标赛,冠军赛进了16强入选国家队,我管你喜欢姜萍、姜橙、还是姜什么。”
姜家只是跳板,徐母相信只要儿子进了国家队,体育资源难道不会源源不断地来?
何必要拉低档次去讨好姜家。
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的蛰伏都是必须的。
女人点开手机,看着那张‘出轨照’许久,刻薄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进我们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