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归直接把他提到自己怀里,拒绝道:“我的媳妇,亲一下已经很给你面子,还想要两下,我都还没那待遇呢,你想得美!”
语罢,不顾小家伙强烈反对,抱着去前厅吃饭去了。
崔令媶目光温柔地跟在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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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夫人是个快性子,第二日一早就开始布置殷府了。
李时归比她还快,崔令媶昨晚才答应,他连夜便请人写了聘书,第二日一早就带着十几个媒人,中间还夹带着几个官媒和相士,送来了礼书和迎书。
然后一日的时间,就将人家需要用到半年才能走完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流程全部走完。
这操作,简直看呆了所有人。
要知道,当初殷湛和袁可青虽先拜堂,但后面正式的大婚礼,紧赶慢赶也还是准备了将近两个月。
而李时归一日就给全走完了。
八字都是让相士当场合的,聘礼更是一下让人抬了进来,直接堆满了殷府两个院子。
那么多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一晚上就能备齐的。
崔令媶看着聘礼中,其中一株人高的红珊瑚,她要是没记错,这个东西她小时候进宫,在女帝的寝殿里见到过。
李时归见她盯着那株红珊瑚看,有些紧张地问:“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崔令媶不答反问:“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李时归抿嘴,想说,但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磨磨蹭蹭了半天,也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没有见过她。”
“为何?”
崔令媶是知道女帝有个孩子的。
在跟李时归定情中后,从他随手拿来雕着玩的名贵木料,以及后来那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送来的,保留着宫中御印的金块和玉石,她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她也知道这是女帝知道她跟李时归在一起了,刻意让她知道的。
只是她至今都猜不到,她为何要把李时归藏起来,还是藏到离玉京那么远,想见一面都不容易的北疆。
且她好像从未对他隐瞒,自己的母亲是当今女帝,可却又从未让他见过她。
崔令媶实在想不通女帝为何这样做。
李时归盯着红珊瑚沉默了片刻,忽然弯腰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藏住委屈,闷闷道:“我出生就命格有异,有老道批命,我是无命之人,得她帝命相护才得以平安降生,算是窃命之人,生来便注定与她命中有冲。”
“若养在她身边,不是母死子存,便是母存子死,只有远离,我们两个都才能活。”
其实他出生那年,女帝是不信那老道所言的。
她不舍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硬要将她养在身边,哪知一月不到,她便虚弱得下不得床。
后来她勉强好些了,孩子却又莫名开始虚弱。
如此反复,母子俩都差点命悬一线。
像是他们之间,真的只有一条命可用,挨着就是夺命一般。
所以在他六个月大的时候,他的父亲,那位神秘无比的萧山凤羽卫暗首寒鸦,将他送到了离玉京千里之外的北疆,托给了好友殷旭代为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