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的手臂在消散，衣袍在消散，书页在消散，那把青萍长剑也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变得透明，像是沉入了一片无形的流沙之中。
短短几息之间，那具九层英灵就从地面上彻底消失了，连一片灰烬都没有留下。
亡灵宗那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金光亮起的方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而急促：“不可能……秩序律令不可能压制九层英灵……除非……除非是万象衡宗的正统传人……不然根本调不动这种层次的规则之力……可万象衡宗根本就没有正统传人……”
“难道……”
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事情。
难道这些人找到了万象衡宗真正的传人吗？
竺南清从白雾中走了出来。
她手中的黄金剑还没有收回，剑尖点在地上，金色的光芒还在剑身上缓缓流动。
她走到秦川身边，看了一眼那个脸色难看的亡灵宗男子，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笑意：“看来我还是有点用的。”
“大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是正儿八经的八层高手，万象衡宗的正统传人，怎么是有点用？那是作用巨大。”
秦川看着她说道。
竺南清很是开心，笑得像一朵花。
秦川转回头，重新看向那个亡灵宗男子，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不少：“既然你说我的秩序律令没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竺南清手中的黄金剑，又落回亡灵宗男子那张已经开始动摇的脸上。
“那真正的秩序律令，你觉得怎么样？”
亡灵宗男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秦川和竺南清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重新评估局势。
自己九层的英灵没了，最大的杀招也没了，这还怎么玩呢？
打不过啊。
亡灵宗本来就是靠着亡灵战斗，没了亡灵，他们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完整的秩序律令，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你该不会以为，我就只有这一个英灵吧？”
他的手缓缓抬起，像是一个将要合拢的机关。秦川的目光在他的手掌和周围的白雾之间快速扫过，握紧了青铜剑。竺南清的剑尖微微抬起，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这家伙还有后手？”秦川眉头紧皱起来。
“什么？”
黄诚也愣了一下，这家伙还有后手？
一个九层的高手都不算完吗？
竺南清也是皱起眉头，这家伙还能召唤出什么东西呢？
亡灵宗男子没有回答。
白雾在他身后缓缓翻涌着，像是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出来吧——英灵——”
他大喝一声，然后……空无一人……
亡灵宗的男子懵了，怎么回事儿？自己的召唤术怎么失败了呢？不应该啊。
自己还有一个八层的英灵呢。
这个八层的英灵虽然没有问斋山山主那么强，但是保护自己撤退不成问题。
可是他召唤了好几次，愣是不见英灵出现。
“那个……”
秦川忍不住笑了一下，对着他提醒道：“你刚才是不是没有听清楚竺南清的话？她刚才说的是，此地禁止召唤英灵。”
“明白了吗？不是禁止召唤问斋山山主。”
听到这话之后，亡灵宗的这人懵圈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妈的，自己不能召唤英灵，那还怎么打？
“你们不会觉得我不能召唤英灵就没后手了吧？”亡灵宗的男子依然嘴硬道：“我作为亡灵宗的长老，手段岂是你们所能预料的……”
说话的时候，他手中做了一个样子。
“小心——”
黄诚赶紧大喊一声，做出一个防御姿势。
这个家伙刚才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有什么动作，都能把人给吓一跳。
可是下一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亡灵宗的男子倒是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没有一丝丝的犹豫，跑得速度极快。
“草，卑鄙。”
黄诚忍不住骂道。
原来这家伙是觉得自己打不过，所以直接开溜了。
秦川看着跑掉的亡灵宗男子，嘴角带着坏笑，“跑？你能跑得了吗？”
亡灵宗不擅长自身战斗，也不擅长跑路。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秦川站在他的前面五米说道：“你跑什么？能跑得了吗？”
“这？”
亡灵宗这个男子都懵圈了，自己刚才分明释放了混乱之力，任何人在混乱之力中都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方向，更不可能这么快追上自己。
“你……你是怎么克服混乱之力的。八层的高手面对混乱之力可都没办法，不到九层触碰到规则之力是不可能这么快从混乱之力中逃脱的。”
他还是有些不明白，秦川凭什么能追上自己？
“你说你还真是有点傻的可爱呢。”秦川对着他说道：“刚才都给你展现出来秩序之力了，你还混乱呢？在秩序之力面前，所有的混乱都得失效，懂了吗？”
听到这话之后，亡灵宗的男子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万象衡宗使用的本来就是秩序之力，天克混乱之力。
“你放我离开。”亡灵宗这个男子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之后，对着秦川说道：“你放我离开，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是吗？”
秦川听到这话之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只要我能做到。”亡灵宗这个男子赶紧对着秦川说道：“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秦川嘿嘿一笑说道：“那你把问斋山山主的召唤方式交给我。”
“不行。”
亡灵宗男子差点跳了起来，对着秦川说道：“这是绝对不行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这么做。”
问斋山山主是他们花了巨大的力气才拿到手的，是他们宗门的底牌之一，如果把这个交给秦川，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你这人气性怎么这么大？”秦川对着他说道：“咱们可以谈嘛，你不教也行。咱们谈谈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