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得知,正极门体系森严,层级分明,外人无法直接拜入核心宗门。
所有想要加入正极门的修士,必须先投身正极门下辖的数百个子宗门。
唯有在子宗门之中展露顶尖天赋,被长老认可,评为顶级天骄,才有资格被举荐、保送进入正极门核心。
能踏入正极门核心的弟子,皆是亿万修士中脱颖而出的顶尖天才,无一平庸之辈。
这也是正极门人才源源不断、能够坐拥数名合道修士的核心原因。
陈平筛选诸多子宗门情报后,敲定了目标——小阳门。
小阳门是正极门众多子宗门中规模中等的一支,宗门整体实力偏弱,门内最强的掌门,仅有化神六层修为,门下长老尽数是化神境、元婴境修士,无高阶战力坐镇。
这般实力薄弱的子宗门,防备松散,管控宽松,最适合他潜伏布局。
陈平即刻动身,直奔小阳门属地。
抵达山门之后,他刻意压制自身修为,将境界稳固在筑基巅峰,以散修身份上门拜师。
小阳门常年人才凋零,少有天赋出众的年轻修士登门。
见陈平年纪轻轻、根骨出众、心性沉稳,山门长老当即破格收录,直接册封其为宗门长老,待遇远超普通弟子。
入宗门之后的数日时间,陈平低调行事,默默探查,彻底摸透了小阳门的所有底细、弟子实力、宗门规则、人脉关系,掌控了整个宗门的运转脉络。
确认宗门无人能看穿自己的真实修为、无人能察觉自己的大道底蕴后,陈平不再隐藏。
他悄然出手,以绝对实力压制小阳门掌门与所有长老,不动声色掌控了整个小阳门。
随后,他授意小阳门掌门,立刻向正极门总部上报,谎称宗门发掘出一名万年不遇的顶级天骄,根骨逆天,心性绝佳,潜力无穷,恳请总部破格收录,保送进入正极门核心修行。
正极门下辖子宗门数百,每年上报的天骄数不胜数。
一名普通子宗门上报的新晋天骄,根本入不了总部高层的眼,引不起任何波澜。
总部执事收到消息后,没有半分核查,没有丝毫重视,按照最低规格流程处理,随手将陈平录入宗门名册,划为正极门最底层的外门弟子。
看着手中的弟子令牌,陈平心底暗自沉吟。
他本以为,正极门高层知晓自己存活、知晓自己必然会前来复仇,定会严加防备,整顿宗门,严查外来弟子,杜绝一切隐患。
可如今看来,正极门看似层级森严、体系完善、管控有序,实则内部臃肿腐朽,层级固化严重。
高层忧心忡忡,惶恐不安,日日提防复仇。
底层执事敷衍了事,阴奉阳违,根本不将高层的警示放在心上,不把所谓的复仇威胁当作一回事。
上下消息不通,心态不一,管控脱节。
看似庞大稳固的万年大宗,内里早已腐朽不堪,根基松动,如同悬空危楼,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而他陈平,便是压垮这座万年大宗的最后一根稻草。
成为正极门外门弟子后,陈平低调蛰伏,每日混迹外门弟子居所,一边暗中探查宗门地形、战力分布、长老居所、隐秘禁地,一边静待时机。
短短数日蛰伏,一则消息,骤然传入耳中,让陈平心神骤紧,心惊肉跳。
宗门之内,有一名神秘女子,身负先天仙种,容貌极艳,身姿绝世,天赋逆天。
此女被宗门严加囚禁,封印修为,禁锢身形。
宗门高层已经定下规制,七日之后,开启宗门专属祭祀秘术,搭建祭祀高台,强行剥离女子体内的先天仙种。
仙种剥离之后,移植到宗门道子体内,成全道子仙途。
而这名女子,会被废去修为,抹去根基,沦为废人,最终嫁给掌门陌凌,成为其第十三房小妾,终生被困宗门,不得脱身。
听到这番描述的瞬间,陈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凌娇。
世间身怀先天仙种、容貌极艳、天赋逆天的女子极少,凌娇恰好全部契合。
陈平心底瞬间升起浓烈的疑虑,心神紧绷。
但他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慌乱与不安。
他此前耗费海量时间、无数资源,遍历多方地域打探凌娇的下落。
所有线索都指明,凌娇当初失散之后,一直在三眼神族周边地域活动,从未踏足正极门属地。
两地相隔百万里,地域隔绝,路途艰险。
他绝不相信,世间会有这般极致巧合的事情,绝不相信自己苦苦寻觅的凌娇,会身陷正极门绝境。
陈平不断安抚心神,强行压下躁动的情绪,冷静分析局势。
无论此人是不是凌娇,七日之后的祭祀大典,都是正极门高层尽数齐聚、所有核心战力全员现身的时刻。
三名合道境修士必然到场,所有长老、核心弟子尽数汇聚祭祀台。
这是他一次性清算仇敌、斩杀三名合道老狗、覆灭正极门的最佳时机。
陈平压下所有杂念,静心蛰伏,默默等待七日之后的祭祀大典,静待复仇时机到来。
而此刻,正极门深处,禁地天牢之中。
凌娇的状态,已然濒临崩溃,心中只剩彻骨绝望。
她的身躯被数道厚重的封灵锁链穿透四肢躯干,锁链死死钉在冰冷的石壁之上,动弹不得。
周身修为被彻底封锁,丹田凝滞,灵力无法流转,一身通天修为尽数作废,如同凡人。
石壁冰冷刺骨,寒意顺着肌肤钻入骨髓,日夜侵蚀着她的身躯。
回想下界之后的种种遭遇,凌娇眼底不断滑落泪水,心底满是委屈与茫然。
初入洪荒大世界,她误入天羊一族属地。
天羊一族虽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却因她绝世容貌,心生敬畏,待她尚且有礼,从未有过半分折辱。
可被正极门从羊天一族手中夺走之后,她彻底坠入深渊。
无人顾及她的天赋,无人敬畏她的容貌,无人在意她的尊严。
在正极门众人眼中,她不是天骄,不是修士,只是一具承载先天仙种的容器,一件可以随意剥夺、随意处置的宝物,一枚可以用来成全道子、稳固宗门底蕴的工具。
她被剥夺所有自由,囚禁暗无天日的天牢,日夜承受阴冷寒气侵蚀,无人交谈,无人问津,日日忍受无尽孤寂与屈辱。
她想不通,自己从未作恶,从未结怨,安分修行,谨慎行事,为何下界之后,会落得如此卑微下场。
自踏入洪荒大世界,她便始终身不由己,沦为阶下囚,日日受辱,步步艰难,看不到半点前路光明。
无尽绝望之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陈平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想起陈平平和的眉眼,沉稳的语气,待人的温柔,处事的坦荡。
想起陈平待她的尊重与包容,想起陈平给予她的温暖与庇护,想起那段安稳无忧、肆意修行的时光。
越是回忆,越是悔恨。
如今一朝分离,身陷绝境,方才知晓曾经的安稳有多珍贵。
所有温暖尽数消散,所有美好尽数成空,一切都沦为泡影。
泪水不断滚落,浸湿衣襟。
凌娇心底默默立下死志。
七日之后,祭祀大典开启,便是她宁死不屈之时。
她可以承受囚禁之苦,可以忍受孤寂之难,却绝不接受屈辱摆布,绝不沦为他人炉鼎,绝不任人剥夺自身本源。
若是当真无法脱身,她会在秘术开启、仙种剥离之前,自行了断性命。
她的身躯,她的道基,她的清白,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肆意亵渎、肆意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