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宇智波佐助的追问，宇智波富岳神色不变，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深沉。
他的眼睛看着佐助，语气与先前没什么两样。
“鼬他的确离开村子了，还是在没有通报任何人的情况下擅自离村。”
声音不大，语气平稳，似乎自己大儿子的离开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宇智波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两枚勾玉在他的眼眶里快速转了几圈，显然是内心受到震动。
“他真的成了叛忍？”
宇智波佐助的声音有些发紧，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宇智波美琴坐在富岳旁边，看着佐助，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明确。
她没有说话，沉默就是她的回答。
宇智波富岳微微闭上了眼睛，眼睑合拢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以他的行为来说，的确是叛离了村子。”
说罢睁开眼睛，看着佐助。
“但对我们宇智波来说，这不算什么。”
宇智波富岳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怀疑的事实。
“因为没人会往他头上安这种罪名。”
宇智波佐助猛地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
“这不可能！”
他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攥得很紧，指甲嵌进了掌心里，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哥哥他绝对不会这样的！”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为什么要离开村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富岳，目光里有哀求。
宇智波富岳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误会，他是为了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关系而离开村子。”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
“为什么？他明明答应过我，任务结束后就陪我。”
他的声音里有委屈，像是小孩子在被大人食言之后的那种委屈。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沉了下来：“佐助，不要任性，鼬这么做是他自己的选择。”
宇智波佐助的眼圈通红，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我恨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重，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痛苦。
宇智波美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很快，是母亲在看到孩子需要安慰时的快。
她走到佐助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将他揽入了怀中。她的手臂环住佐助的肩膀，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两下，三下，就像小时候哄着他那样。
“佐助，不要怪鼬。”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温暖的风。
“他有他的苦衷。”
宇智波佐助的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声音里有茫然。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他看了一眼美琴，美琴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宇智波美琴轻轻拍了拍佐助的后背，然后松开手，拉着他的手走到矮几前坐了下来。
她坐在佐助的旁边，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有些事情，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柔。
“但现在的你既然已经开眼，就有权知晓这些。”
她看了富岳一眼。
宇智波富岳双手环胸，腰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佐助的身上，表情也显得更为肃然起来。
“木叶是由我们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共同缔造的。”
他的声音不大，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但从一开始，我们宇智波一族就不受千手一族信任，乃至后面同样不受到村子信任。”
宇智波富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段历史，而不是在说自己家族的遭遇。
宇智波佐助认真听着，神色也从最初的茫然，变成了后面的震惊。
“这种情况一直到四代目火影时期才稍有改善。”
宇智波富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四代目火影是个不错的人，是平民之中少有的天才，成为火影也是众望所归。他上位后，让宇智波和村子的关系得到了缓和，只可惜，他死的太早。他死后，权利就重新回到了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手上。”
宇智波美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并未插话。
“猿飞日斩继承了他老师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理念，他所带领的火影一系，对于我们宇智波一族的警惕可谓是刻入骨子里。在那段时期，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处境极为艰难，几乎到了要和村子翻脸的地步。”
说到这里，宇智波富岳长叹一声：“还好，那时候族中出了一个特殊人物。”
“而后就是大蛇丸上位五代目火影，大蛇丸上位之后，前期还不错。”
宇智波富岳的眉头皱了一下，故意隐去了其中一部分事迹，又继续道：“但是自从五影会谈之后，他就不再管和宇智波之间的事，全都交给了村子中的火影辅佐。”
宇智波富岳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攥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其中一位新的根部首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就是这个人的存在，让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隔阂愈发深重。”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话了。
宇智波美琴坐在佐助旁边，手还握着他的手。
她的目光从富岳身上移开，落在佐助的脸上，看着他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轻轻帮他擦拭掉泪水。
“现在的宇智波不能和村子撕破脸，不然对双方都没好处。”
她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别无办法，只能等待。”
她的目光变得深远了一些，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等待一个能够解决这一切的人出现。”
宇智波佐助抬起头，看着母亲。
他的眼眶里还有泪痕，但那种茫然已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思考。
“那个人会是谁？”
宇智波佐助的声音有些干涩。
宇智波富岳看着他，似乎并不打算继续隐瞒，就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人名叫宇智波亘川，可以说是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天赋最为出众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了一些。
“他也曾是你哥哥的老师。”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脑子在快速地搜索，从自己记住的名字里一个一个地翻找，但翻遍了所有他认识的和听说过的宇智波族人，都没有找到这个名字。
“他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吗？为什么我没听过他？”
宇智波美琴又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他在你还没记事时就已经叛离村子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看着母亲，又看了看父亲，脑子里在消化，这一消息。
“既然是叛忍，为什么我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宇智波富岳冷哼一声：“因为村子根本不敢提及这个名字，在木叶，这个名字就是禁忌。”
讲真，这个消息对于宇智波佐助来说，冲击力着实有些不小，但一想到自己的哥哥，他就下意识问出了心中所想。
“那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哥哥又是去哪里找他？”
宇智波美琴看了宇智波富岳，后者摇摇头，直接开口：“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事，好了，别再想鼬的事，他会回来的。”
但宇智波佐助哪愿意就这样放弃，又继续追问。
“下去好好休息。”
宇智波富岳却为之皱眉，根本就没想过要继续说有关那人的消息。
得不到答案，宇智波佐助只能咬牙，起身离开。
见他离开，宇智波美琴有些担忧：“佐助这孩子，这次明显很伤心。”
宇智波富岳神色不变：“这是他身为宇智波的命运。”
“唉……”
宇智波美琴只能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