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冲动,淡淡问道:
“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一早。”
“干什么去?”
“还能干啥,陪兄弟去寻女人呗。”
安书瑶眼神骤然一凝:
“所以,你就是为了陪你兄弟寻苏念禾,才出海离开华夏的?”
“对啊。”
铁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沉默了三秒后,安书瑶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滚出去。”
“槽!”
铁锹忍不住低骂了一声,随即一脸憋屈地指着她,气冲冲怒喝:
“一开始让我滚出去,之后又让我滚回来,现在你又让我滚出去,我到底是滚还是不滚啊!”
“噗——”
安书瑶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可下一秒脸上就重新覆上清冷,开口道:
“滚去睡觉。”
话落。
安书瑶便起身朝着房门处走去。
黑色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直到房门闭合的轻响传来。
铁锹才顶着一张肥猪脸,对着门板小声咒骂:
“吗的神经病!”
“你才是那个大啥毕!”
“啥比是你是你就是你!”
“你给锹爷等着,看我回房怎么画圈圈诅咒你就完了!”
就在这时。
一道轻缓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
铁锹皱起眉头,转过身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后才慢悠悠开口:
“原来是你……”
不等他说完,墨雨就语气平静地打断了他:
“王爷要见你。”
这话一出。
铁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他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额……你说的是……安书瑶的父亲吗?”
墨雨点了点头:
“是。”
“我能问问,他要见我做什么吗?”
铁锹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
“你去了就知道了,跟我来吧。”
墨雨说完就转身,走在前面为他带路。
铁锹的心里愈发不安。
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安书瑶紧闭的房门。
终究还是无奈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心里不停打鼓:
我都被她单方面揍了十分钟了。
这事儿应该翻篇了吧?
她父亲应该不会揪着不放了吧……
二人离去后。
安书瑶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眉宇间飞快闪过一丝担忧。
可犹豫片刻,她还是重新关上房门退回了房间。
她心里清楚,父亲应该不会对铁锹下重手的。
片刻后。
另一座清幽的院子里。
铁锹在墨雨的带领下,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胆战心惊走了进来。
院子中心,一道身着黑色锦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立。
墨雨快步上前,躬身语气恭敬道:
“王爷,人带到了。”
“嗯,你去吧。”
安骁平静的声音落下,墨雨快步退了出去。
此刻院子里只剩下安骁与铁锹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满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
安骁缓缓转过身,深邃锐利的眼眸骤然抬眼,直直凝向铁锹。
铁锹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结结巴巴开口道:
“那……那个……叔……叔叔好……”
“轰——!”
八阶高境的震天威压轰然从安骁体内爆发,铺天盖地朝着铁锹狠狠压了过来,瞬间就将他整个人牢牢笼罩。
铁锹见状彻底心如死灰。
他还是把安书瑶的父亲幻想的过于平和了。
如今一看,他真正的挨揍才刚刚开始……
……
深夜。
十一点五十九分。
遥远的东州皇宫深处。
一座封闭的宫殿被浓厚的白雾层层缭绕。
宫殿的正中央。
一处由圣灵液汇聚而成的灵泉正缓缓流淌。
此刻。
三道身影正神色凝重地立在灵泉旁。
“念禾,还有一分钟。”
苏望渊抬眸看向女儿,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一旁的念清雅却紧紧皱起了秀眉,声音里满是担忧:
“望渊,我还是觉得吸收十分之一的圣灵液太冒险了,不然……”
不等她说完,苏念禾就软着声音打断了她:
“母亲~才十分之一而已,我一开始还想着把这里的圣灵液全部吸收呢。”
“胡闹!”
念清雅抬起玉手,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语气带着嗔怪。
“北州与西州皇室的前车之鉴,你父亲难道没和你说过吗?”
“十分之一已经是你父亲擅作主张定的量,按我的意思,你最多只能吸收二十分之一。”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二十分之一都多,三十分之一才是最稳妥的。”
说罢又抬眼直视苏望渊,带着些许不满开口:
“你最好盼着女儿一切顺利,不然……”
“咳咳……”
苏望渊轻轻咳了两声,语气笃定地安抚道:
“放心吧清雅,有我们俩护在身侧,肯定不会出现意外的。”
苏念禾弯着眼睛笑盈盈接话:
“母亲,念禾可是很强的。”
“不就是区区十分之一的量嘛,况且有您和父亲守在我身边,我想出意外都难呢~”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自己瞎乌鸦嘴。”
念清雅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暗感慨。
这父女俩的性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念禾见状立刻凑到母亲身侧,晃着她的手臂轻轻撒娇:
“嘻嘻,念禾一定会非常顺利的,母亲您就把心踏踏实实放回肚子里吧。”
“时间差不多了,念禾,可以入灵泉了。”
苏望渊开口时语气还带着惯有的温柔。
可下一秒神色就瞬间凝了起来,周身的气场都跟着严肃了不少。
“好。”
苏念禾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随即赤着莹白如玉的双足,朝着那处单独辟出来的灵泉走去。
一袭火红色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摆动。
白皙莹润的小腿在白雾里若隐若现。
深夜零点整。
苏念禾先将一只玉足轻轻踏入灵泉。
紧接着。
另一只玉足也缓缓踏入。
她顺着灵泉里铺就的玉阶缓步向下走去,半个身子很快就没入了泉水中。
火红色长裙被圣灵液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曼妙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