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受场地限制,听了这话的段旺旺,说什么也要拖着叔叔继续。
然而当他面对司徒岸时,比欲望烧的更炙热的,永远是保护欲。
他爱怜的吻着怀中人:“我们回酒店好不好?”
“……嗯。”
司徒岸低着头,后知后觉的羞耻起来,刚才乱搞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清醒了,反倒害臊了。
他伸手搂住段妄的脖子,撒娇的将脸埋进青年的颈间:“你抱我去车上,不许看我。”
“好。”段妄难得看到叔叔害羞,有点想笑,又觉得可爱。
他将人抱到车上,给他穿上两个人的外套,又想去玉米地里找自己的T恤。
司徒岸坐在车上,见状赶紧扯住他胳膊。
“你穿你的,我一件就够了。”
“你冷。”
“我不冷。”
“你刚刚都发抖了。”
“我那是……”司徒岸老脸发烫:“太舒服了。”
“……”
段妄愣了一下,随后就变成了一只逐渐膨胀的皮球。
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男孩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这句话更令人亢奋呢?
他不再跟司徒岸争论,只飞快的钻进玉米地,找到自己被当做床单的白T。
胡乱套在身上后,又像只猴子一样从玉米叶里窜出来,急不可耐的骑上了车。
“回去了,回去……继续。”
司徒岸看着他这副猴急的样子,也觉得好笑。
“胳膊。”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飞行服,从背后给段妄穿上,又穿腰抱住小朋友,替他按上扣子:“突然有点饿了呢。”
段妄刚准备戴头盔,听见这句立马回头。
“叔叔想吃什么?”
“不知道,酒店点外卖吧。”
“外卖不好吃,堂食比较好。”
“嗯?”司徒岸挑眉:“你不是急着回酒店么?”
“我没关系,叔叔吃饭比较重要。”段妄抬手给司徒岸戴上头盔:“我们去喝汤好不好?我这段时间收藏了好多感觉你会喜欢的店。”
“……嗯。”
......
机车又一次破开了午夜的风,大灯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在北江的黑夜里穿行。
司徒岸抱着段妄的腰,眼眶隐隐发热,却不真的落泪。
在今天之前,他总觉得小朋友是不可依靠的,需要保护的,现在却觉得……似乎不是这样。
这孩子心挺细的,也很体贴,每次都把自己的欲望放在最后,优先满足他的想法。
这行为看起来微不足道,可在世道里混久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
茫茫人海,又有几个人会真正在乎你的感受?
这几个人里,又有几个会在乎你感受的同时,去照顾你的感受?
即便有人在乎了你,照顾了你,可一旦遇到需要抉择的时刻,又有几个人会置后自己的需求,仍以你的感受为最优先级?
司徒岸不语,只紧紧抱住了身前的青年。
他是幸运的,对吧?
不洁的躯体,残破的灵魂,以及哪怕是到了下辈子,也谈不上光彩的过去。
他这么一个人,居然在三十六岁的高龄上,遇见了一个喜欢他到疯掉的男孩。
他愿意照顾他的感受,甚至还毫不犹豫的说,我替你去做违法的事。
恍惚间,司徒岸心里忽然浮出一句话。
中彩票未必真乐事,有人疼胜过做富翁。
......
进入城区后,段妄就将车速降了下来,边骑边找道边的冻梨汤店。
然而凛冬已去,春暖花开,各家奶茶店里都换新了招牌饮品。
冻梨这种季节限定,已经没有了踪迹。
段妄将车停在一家挂着红色灯箱的大排挡前,先转身给司徒岸摘头盔,而后才是自己。
“唔。”被摘下头盔的司徒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店铺招牌,又笑道:“老三炖大骨?北江也有我的产业么?”
段妄也笑,伸手将司徒岸的头发理顺:“这家筒子骨汤特别好喝,调料只放了盐和胡椒,喝完会出一点汗,很舒服。”
“好。”司徒岸点头,先一步下了车:“那一会儿叔叔喝汤,狗狗吃肉。”
段妄脸一红,默不作声的将车停好,又走到司徒岸身边,低低的“嗯”了一声。
......
骨汤店内人不多,也是因为开春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