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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5章 西游:我在中间,就是顶天立地

    哪吒凤眼微眯:“莫不是你道场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最见不得人的就是我。”

    哪吒:……

    他看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他抱臂,朝时苒扬了扬下巴,“现在那猴子上天去了,你有何打算?”

    时苒看着天,说:“我也打算上天。”

    哪吒自觉心领神会,凑近了些,小声问:“莫不是又要盗宝?”

    时苒:……

    虽然她的确干过这种事,但也不至于每次去天庭都是盗宝吧。

    而且哪吒语气里的兴奋,是生怕她不知道他想搞事么。

    “我只是想让悟空帮我拖延几天时间,有我在,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在最快的时间想出应对之法。”

    哪吒了然。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想来她是要转移天庭的注意力,稳住人间气运,争取时间。

    想必她还有不少后手,而且变数,本就意味着不可预料,说不定还真能成事。

    哪吒还是提醒了一句:“就算圣人不下场,准圣下场,也不是你能应付得了得。”

    “我都知道。”她又笑了起来,“可我还是要做,我这个人啊,有些时候,轴得很,认定的事,就算撞了南墙,也要把南墙撞出个窟窿,哪怕头破血流,也得走下去。”

    “因为我自己的选择,好也罢坏也罢,半死不活不好不坏都没关系,否定这个结局,便是否定曾经做这个决定的我。”

    “我的生命中,不会有后悔。”

    时苒笑得张扬,她给哪吒指着天穹。

    “你看,这是天。”

    “这是地。”

    “天生与我唯一,万物与我共生。”

    “而我,在中间,便是顶天立地。”

    哪吒怔怔望着她,心神震动,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此刻夕阳彻底落下,月亮悬空,清冷的月光恍若不散的光,正熠熠生辉。

    明明立于天地之间,渺小如沧海一粟,可直到此刻,他才觉得,自己算是真正识得她。

    她骨子里本就藏着一股不肯向天地天命低头的不屈。

    这股不屈不是空谈,是当真敢以一己之力扭转天地大势的强大信念。

    而且,她正在做。

    此刻那道身影,那张脸,仿佛刻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良久,哪吒才低笑一声,敛下心神,抱着臂,朝时苒扬了扬下巴,没头没尾说了句:“喂,上次的酒,还有没有?”

    上次她给的酒全被太乙真人喝了,他只记得酒香浓郁。

    只是当时自己气狠了,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下,一觉睡了快三个月。

    这会儿心神畅快,便起了念头,想尝尝那酒。

    时苒本身就不是个小气的,更遑论哪吒现在是她盟友。

    她一挥袖,便拿出三十坛。

    “酒我多的是,日后喝完便来寻我。”

    哪吒也不客气,将酒都收起来。

    收完了,他突然抽了自己一缕修为,凝出一朵粉白相间的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莹润剔透,莲香浓郁得化不开。

    他把莲花丢给时苒,嘟囔道:“可别给小爷吃了。”

    时苒接住莲花,莲香扑面而来。

    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想尝一口。

    所以她摘了一片莲花瓣,丢进嘴里。

    甜甜的,刚入嘴便化为精纯的修为,顺着经脉散开,暖融融的,像是泡在温泉里。

    哪吒眉毛登时倒竖,脸也染上绯红,神色古怪又羞恼:“你!”

    “不是修为凝聚的么,难道不能吃?”

    时苒咂吧了下嘴,抬起胳膊闻了闻。

    原本她身上的桃花香里融入了莲香,倒很好闻,清冽中带一丝甜,像是春日桃花落在莲池上。

    两相融合,愈发好闻。

    哪吒恨恨瞪了时苒一眼,恼羞成怒:“你还走不走了?”

    时苒嘴角抽了抽,脑子瞬间闪过了八百个念头,还是没有头绪,只能真诚发问。

    “莫不是这莲花和你有什么共感?”

    “没有!”

    “那为什么不能吃?”

    哪吒这下连耳根都红了:“反正就是不能!”

    至少不能当他的面吃。

    时苒苦思冥想,发现自己没见过这种情况。

    哪怕是武功也有渡内力的,更别说是修为。

    难不成有什么忌讳?

    可她也见过莲花精,人家还把自己的莲子送给旁人吃呢。

    “所以为什么不能吃?你不说,我就一直问。”

    “我不但问,我还去云楼宫偷你的莲花炸着吃,挖你的莲藕炖汤吃,扣你的莲子剥着吃。”

    哪吒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时苒,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时苒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想弄明白。”

    哪吒深吸一口气,看着时苒手里那朵缺了一片花瓣的莲花,越看越碍眼。

    “那是小爷的修为,不是给你吃的。”

    他语气凶巴巴的,“下次再敢动,小爷真戳你。”

    时苒将莲花收起来,梗着脖子,指着自己的耳垂。

    “这不是已经戳了么,我都流血了。”

    “是你自己不躲!”

    “因为我是诚心想和你把话说开,谁知道你一言不合就刺我。”

    哪吒险些跳脚:“我没刺到!”

    “哼,你就说是不是你的火尖枪造成的,那火煞厉害的很,虽然这是身外化身,但要是留疤怎么办,你伤害到了我单纯善良弱小无辜的心灵了。”

    亏她说的出口!

    只要运转一下法力便能驱散火煞即刻痊愈,她分明是自己不肯动手处理,现在还赖上他了。

    而且这是火尖枪气息所伤,又不是他的错。

    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卖惨?

    一定是。

    哪吒手比脑子反应快,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碰到了时苒的耳垂。

    时苒:!!!

    她瞬间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耳垂上窜到耳朵,然后下窜到脊椎,流向四肢百骸。

    鼻尖萦绕着的,全是哪吒的香味。

    哪吒也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那张面若敷粉的脸一点点晕染出胭脂般的绯红。

    他蹙着眉,绷着脸,语气却故作凶狠:“别动。”

    时苒没动,只是一瞬不瞬看着哪吒。

    哪吒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侧过头,指尖灵光驱散了那残留丁点的火煞。

    那点擦伤转瞬不见。

    修复好擦伤,他收回手,背于身后,退开两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时苒依旧看着哪吒,眼神直勾勾的,一双眼睛清亮缱绻,没有半分闪躲。

    哪吒被这般看着,觉得手足无措,想逃离这个地方,却挪不开脚。

    哪吒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过两日我会去天庭当值。你若上了天,有事便去云楼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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