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
这两个字在脑子闪过的瞬间,时苒猛地坐起身。
时苒按着胸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不是幻觉。
刚刚那个感觉不是幻觉,而是福至心灵的感觉,像灵魂被过了电一样。
难道天道是真的在培养她?
别搞啊大哥,我是新号,好歹让我在新手村刷刷等级,哪有直接下副本的。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起来,是一个新号码。
挂断,又打过来。
再挂断。
一连三次,锲而不舍,时苒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你们有完没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烦到极致的暴躁。
九门的人不是好相与的,一个个心眼多、演技好。
她现在的人设就是一个刚回国莫名其妙被缠上的普通人,自然是暴躁喽。
“时小姐,不妨听我把话说完?”解雨臣的声音不紧不慢。
“一分钟。”
“齐安年纪小,性子跳脱,做事有些不妥……”
“我年纪也小,你要是想说大人有大量就省省吧,因为我是小人,没有大量。”
齐安耸耸肩,一脸“你看吧,我就说她难搞”的表情看着解雨臣,解雨臣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谈谈吧。”
“你说谈就谈,你脸大?”
噗!
齐安笑出了声,解雨臣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一些。
“时小姐住的酒店鹅肝不错,不如赏个脸?”
“我刚做完剖腹产,不能吃内脏,你的脸我赏不起。”
“时小姐,意气用事是最蠢的办法,想必你也清楚我们来找你的意图,何必让大家都难看?”
“你都说我意气用事了,那我不意气用事一下,岂不是很没面子?”
解雨臣:……
齐安见解雨臣脸色不太好看,一把抢过手机。
“你非要把事做绝?”
时苒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那要不我给你们请个喜事乐队?吹吹打打的,这样大家不就好看了?”
齐安:……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200积分200积分200积分。
“提条件吧。”齐安咬着后槽牙说,“我们见一面。”
时苒从床上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镜子前。
她撩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十万。”
“什么?”齐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块,我就大发慈悲,赏个脸,跟你们吃个饭,怎么样?”
齐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太过分了,小花哥哥,不如我们直接把人绑了吧?”
解雨臣看着她,语气平静:“她住的那家酒店,是国外投资。”
言外之意,人家不买他的面子。
而且那家酒店住的人非富即贵,真要在里头闹出什么事,影响的不是一天两天。
他解雨臣的生意场上,有些关系不到十万火急,是不能动的。
齐安咬了咬牙,心里把时苒骂了八十遍。
这个气运女,怎么这么滑不溜手。
好言好语不吃,威胁恐吓不怕,现在想请她吃个饭还要收十万块。
关键是,她还真怕这个气运女一气之下跑出国去。
这年头国外虽然乱,但时苒在国外待过好几年,找人也需要时间。
齐安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咬牙切齿地打了两个字。
【卡号!】
三秒后,时苒的卡号发了过来。
齐安看了一眼,忍着心疼,转了十万。
时苒看着手机屏幕上银行发来的到账提醒,嘴角缓缓上扬,就趿拉着拖鞋去了三楼。
“小姐,请问您有预订吗?”
时苒打了个哈欠:“有,解先生订的。”
“这边请。”
推开包间门,时苒拉开椅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说吧,摆这个鸿门宴,是请客还是斩首啊?”
解雨臣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既不过分正式,也不过分随意。
但时苒见过太多好看的人了。
她自己就很好看。
所以她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解雨臣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忽然有点理解齐安为什么搞不定这个人了。
“时小姐有没有什么忌口?”
时苒往椅背上一靠,随口说道:“酸辣土豆丝不能放醋,糖醋里脊不能有糖,葱爆羊肉要有葱香味但不能有葱。”
齐安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中,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别太过分!”
“没办法,有求于我的又不是我,不爽啊?”
她歪了下头,“憋着。”
齐安的腮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活像一只气炸了的河豚。
解雨臣看着齐安这副模样,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倒不是心疼齐安被怼,这个时苒,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既然时小姐这么爽快,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看向时苒,那双精致的桃花眼里没有笑意,只有审视。
“多少钱,你愿意走一趟?”
“不去。”
“为什么?”
“我这么漂亮,万一被拐卖了怎么办?”
解雨臣的嘴角抽了一下:“我解雨臣在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做这么不入流的事。”
时苒压根不接这个茬,“没头没脸的是死人,活蹦乱跳的,都是有头有脸。”
饶是解雨臣养气功夫到家,也被噎得脸色微沉。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把那股烦躁压了下去。
“两百万,走一趟,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你拿什么保证,白纸黑字的合同都有漏洞,你一张嘴就保证,而且你们光说走一趟,走一趟哪儿,干什么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走?”
解雨臣看了齐安一眼,齐安一脸不情愿。
“去山东,下墓。”
时苒的表情在0.1秒内变成了震惊和鄙夷。
她猛地站起来,视线在解雨臣和齐安脸上来回转了一圈。
“怪不得支支吾吾不肯说,原来是盗墓贼。”
“真行,一个个看着光鲜亮丽人模人样的,私下里干的却是偷坟掘墓的勾当,缺德冒烟的东西。”
“这叫违法犯罪,明目张胆地偷盗国家财产,我可没兴趣陪你干这种缺德事,你自己爱下哪座坟就下哪座去,别来烦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