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也有些尴尬。
这他妈哪像徒弟对师傅的做法?
她本以为狼王下一步便会率领小妖冲杀出去,与孙悟空等人决一死战。
如此一来她便可趁乱脱身。
直到此刻,她还浑然不知身份早已败露。
岂料那狼王竟领着一众小妖,径直躲进了洞底最深处。
看得她一阵无语。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那一击仿佛只是为了印证什么。
狼王探头探脑张望了半晌。
发现人已离去,虽觉莫名其妙,却也没多想。
丢了个眼神给玉兔精——
这下,你的身份没跑了吧?
随即继续吩咐小妖刷锅。
玉兔精心如死灰,实在走投无路。
只得掏出捣药杵催动法力。
三下五除二便将狼王与一众小妖尽数了结。
话分两头。
皇宫公主寝殿内。
郑月儿悠悠转醒,发现孙悟空坐在身旁。
嘤咛一声:“该出发了吗?”
孙悟空有些无奈,将她扶起来:“早出发了,人家都走出二里地了。”
郑月儿听得云里雾里,用眼神询问。
孙悟空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郑月儿惊得五雷轰顶——
她被人调包了?
还是被阿瑶?
她当即否认:“不可能!”
孙悟空认真思索片刻:“老孙不确定她究竟是你那朋友阿瑶,还是玉兔精。”
“或许她身上有什么特殊法宝,或是有独门神通。”
“总之,老孙的火眼金睛也没能看穿她,变身的本事着实了得。”
郑月儿一骨碌爬起来:“不行,我得去瞧瞧!”
可她被玉兔施了法,昏睡太久,身子还有些发虚。
刚站起来便天旋地转,像风中小草般摇摇晃晃。
孙悟空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郑月儿见一路上的宫人都睡得东倒西歪,大为不解。
孙悟空解释:“老孙使了几个瞌睡虫,他们睡一觉便好,无碍。”
郑月儿哑然:“那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去跟国王王后说一声,他们的女儿突然不见了?”
“怎么说?”孙悟空回看她。
郑月儿张了张嘴,确实没法解释。
孙悟空脚步飞快:“找到假扮你的人,不就能弄明白来龙去脉了?”
他早已打定主意——
不管对方是玉兔精还是阿瑶。
只要敢使坏心眼,便一棒子打死。
孙悟空徒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远远瞧见几人。
哪吒老远就看到孙悟空抱着人走来,起身迎上去:
“郑月儿出什么事了?”
“伤着了?走不了路了?”
“不至于,但也差不多。”孙悟空叹道。
杨戬也看了过来:“她被人施了法?”
孙悟空颔首。
说话间已到近前,他找了个地方让郑月儿坐下。
杨戬端了杯热水递过去:“郑姑娘,感觉如何?”
郑月儿感激地接过,抿了一口:“我没事,多谢杨大哥关心。”
哮天犬和白龙马也围上来嘘寒问暖。
把第一个冲上来的哪吒都挤到了一边。
哪吒也不在意,举起一只兔腿扬了扬:“吃不吃?”
郑月儿笑着伸手:“谢谢。”
哪吒递给她,挨着她坐下。
两人一同吃了起来,气氛融洽。
玉兔精狼狈不堪地独自返回,隔老远便见人家师徒几人围坐空地。
欢声笑语!
旁边架着几根树枝,赫然又烤着一只兔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就要炸裂的怒火。
心中冷笑——不愧是天庭三巨头。
看来早就识破了她的计谋,不戳穿她,就等着看她笑话。
以为她法力不如他们便可任意欺辱,甚至耍弄她?
她心有不甘,怒火重燃。
既然他们不仁,休怪她不义。
她怔怔走到跟前,无视众人各异的目光。
变回天竺国公主样貌,伸手一扬。
亮出九节鞭绕在颈间,凄然一笑。
看向郑月儿:“这副身体是你好朋友的。”
“她现在在我手上,只要我一用力,这副身躯就毁了。”
郑月儿从玉兔精走来时便已在心中揣测她究竟是阿瑶还是玉兔。
却万万没想到,竟是玉兔夺了阿瑶的身体。
她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至少阿瑶没有害她,她们还是好朋友。
眼下她要做的,便是想办法救下阿瑶。
哪吒漫不经心地站起身,“咻”地甩掉手里的兔腿骨头。
顺手在哮天犬头上蹭了蹭油渍。
漫不经心道:“你这是夺舍人家?好狠毒的心思。”
杨戬看着哮天犬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斜睨哪吒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跟他都快半斤八两了。”
哪吒撇嘴:“二哥,不带这么护短的。”
“它的毛又黑又亮,顺手的事,嘿嘿。”
杨戬懒得理他。
孙悟空走到郑月儿身边,低声问:“这个阿瑶,非救不可?”
郑月儿郑重点头:“非救不可。”
孙悟空应道:“老孙明白了。”
随即一抬手,一股强大吸力朝玉兔精席卷而去。
瞬间将她手中的九节鞭吸入掌心。
玉兔精惊呼一声,发现手中落空,倒也不甚在意——
她本就没打算真死,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
报出身份,反而能在明面上行事,也让他们有所顾忌。
她占了阿瑶的身子,又知晓这取经小姑娘与阿瑶情同姐妹。
她赌的便是对方舍不得这份情谊。
看来,她赌对了,嘴角微勾。
杨戬举扇抵额,皱眉道:“夺舍这事,不好办。”
哪吒竟难得夸了一句:“算她聪明,想出这损招。”
郑月儿心中一紧,又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收起九节鞭,点了点头。
郑月儿心灰意冷地闭上眼。
玉兔精笑容更深,语气轻快起来:“既然如此,不如带着我一起去取经。”
她走到郑月儿身边,孙悟空立刻挡在郑月儿面前。
玉兔精一僵,又退后一步,却还是不死心:
“取经人,咱们也可以做好姐妹的。”
说着,将郑月儿的小布包递还。
郑月儿面无表情地接过,只对其他几人道:“带着她一起走吧。”
几人互相对视,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
简单收拾一番,带上玉兔精,继续上路。
可没走多远,玉兔精心里便已生出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