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孙猴子各自开了神通,都没有察觉出异常。”
“至于冰花一说,乃郑姑娘亲眼目睹。”
孙悟空又补了一句,“那朱紫国的赛太岁被我们三番五次轻易杀死又轻易复活。”
“不得其解,不知与这冰花是否有所牵连。”
如来听得大惊失色——
他总不能说,自己什么都没算出来,才亲自跑这一趟吧?
他把目光落在郑月儿身上。
郑月儿有些心虚,先是上前行了一礼。
礼貌性地问候一声:“佛祖安好。”
先前她在如来面前哭诉,得了一道如来神掌的神通。
人家交代她“好钢用在刀刃上”,可她倒好,直接拍死了人家老舅。
还没想好怎么跟人家解释呢,再见到如来,自然底气不足。
如来消化了几人所说的话,虽觉心惊,但见取经人毫发无损,也算松了口气。
不过这西游路上陡生变数,确实让人不得不多了几分警惕。
他对着杨戬、孙悟空、哪吒三人道:“确实有些变数,你们要多加警惕,保护好取经人。”
如来是吃了人家饼子的,此刻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担心郑月儿。
到底是因为她是取经人,还是源于另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又或者是三界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
说这小丫头是他的亲闺女——
愈演愈烈,愈说愈真。
已经让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郑月儿心里感动——
如来佛祖竟没有追究她拍死大鹏的事?
她低下头,觉得有些对不住如来。
她这副模样落在如来眼中,便是害怕了。
毕竟这小丫头一贯怂包的性格,如来多少也有所了解。
他用眼神示意那三人。
三人心领神会,默契地往旁边走去,来到哮天犬和白龙马跟前。
给郑月儿和如来留足了说话的空间。
郑月儿左手搓右手,心里盘算着如来是不是要兴师问罪,追究她弄死大鹏的事。
她决定先开口为强:“对不起,佛祖。”
如来听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我不该打死您的亲舅舅。”
如来脸一黑,纠正道:“不是亲的。”
郑月儿“嗯?”了一声,茫然抬头。
如来一脸无语:“大鹏之死,那是因果报应,不干你的事。”
郑月儿瞬间来了精神——还有当事人替凶手开脱的?
她算是开了眼界了。
不过如来佛祖愿意把这事接过去,她求之不得。
顿时笑逐颜开。
如来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对着郑月儿招了招。
郑月儿定了定神,小兔子般跑到如来跟前,抬起一张笑脸:
“佛祖,您还有什么吩咐?”
如来看着她乖巧的模样,顿时没了脾气。
心中升起一股柔软与莫名的情愫。
语气放柔:
“西游路似乎出了变数,我尚未算出其中缘由,特来嘱咐你们师徒,要格外小心。”
郑月儿心中震惊——
如来是真的关心他们。
她感动地点了点头。
如来抬手:“伸出手来。”
郑月儿乖乖照做。
如来双手掐诀,又打出一个同样的血色印记,没入她的手腕。
郑月儿顿时惊呆了——
这是又一次封印的如来神掌啊!
她抬起头,激动地看着如来,喊了一声:“佛祖!”
如来目光柔和,语气平淡,像喊她回家吃饭一般:“这是留给你的保命利器。”
郑月儿感动得眼眶发热,心头一闷,哽咽道:“谢谢佛祖。”
如来见她就要掉金豆子,赶紧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郑月儿一步三回头,那模样,像极了大学毕业刚踏入社会、外出打工告别父母的学子。
如来心头也有些复杂,踏上莲台,飞升而起。
哪吒一个箭步冲过来,抓起郑月儿的手腕左瞧右瞧——
他刚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如来佛祖又给她开小灶了。
“小爷就说吧,你是他的亲闺女,错不了!”
杨戬走过来,看着那个红色印记,也忍不住说道:
“看来谣言要成真,连如来都动容了。”
孙悟空嘴角含笑:“最起码,给月儿的安全上了一道保险。”
哮天犬和白龙马也围过来跟着笑。
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来佛祖要说什么,他们自然要自动掐断神识,不敢偷听,也不愿偷听。
俗话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郑月儿摸着那块红色印记,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
“佛祖说了,西游路上有了变数,我们要多加小心。”
这话一出,大家又想到冰花之事,瞬间陷入了沉默。
西行队伍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
再说如来,他踏上莲台,并未直接回西天灵山,而是直奔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这次没有让人通传,直接走了后门,现身于玉帝寝宫之中。
玉帝当然没在睡觉。
他正盘腿打坐,也在掐指推演天机。
天道有变数,他身为三界之主,岂能感应不到?
只是他不比如来那般擅于掐算,只能用自己的神通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终究无果。
正泄气间,见如来佛祖径直现身于寝殿。
他便知大事不妙——若非棘手之事,如来怎会像做贼一般?
玉帝站起身,满脸惊恐:“你也没掐算出来?”
如来也不客气,径直坐在玉帝寝宫的凳子上,皱眉摇头:
“正是探查无果,才来看看玉帝这边是否有眉目。”
玉帝叹了口气:
“按理说,西游量劫顺利进行,天道不应干涉才对。”
如来抬头,从窗户望向三十三重天外天:
“难道是因为西游路的变数太多,才引动了天道的异动?”
玉帝摇头:
“不像是天道的变数,倒像是……”他说不下去了。
两位大佬同时沉默,并肩而坐,双双献上苦瓜脸。
若连他俩都推算不出个所以然,这事可就大了。
好在这事后来就像被人遗忘了一般,沉寂了下去。
郑月儿的取经路又热闹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荒山野岭,也相安无事,心头那团雾霾像是被风吹散了。
这天,他们又一次来到了一座城镇。
只是这里的人穿衣打扮,都有点像少数民族的风格。
这是郑月儿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