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都无语了：“不是，你不能这样，太丢脸了。”
他是真的觉得很丢脸，明明不在这上工，却每餐都偷偷过来蹭吃蹭喝。
男子舔了舔巨大的陶碗，将上面的汤汁都舔食的干干净净才开口。
“今日是最后一天，明天我就不来了。”
他正是乌亚轧的首领乌澛，由于乌亚轧的领地与曲召州相邻，距离临曲不算太远。
所以这边码头开工的第一天，他以送族落青壮年过来上工为由跟着来了。
监工看他是乌亚轧的首领，也不好催他离开，中午非常客气的请他吃了一餐饭。
事情到这里就有些脱离正轨了，每日中午饭点乌澛都偷偷过来码头蹭吃。
乌澛其实也不想这样，但他真的太馋夏国的饭食了，太香了，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
如果可以，他都想直接在这里干活算了，可惜碍于身份，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塞壬暗暗翻了个白眼：“你之前也是这样说的，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乌澛又去打了一碗饭菜，呼哧呼哧的吃着。
“之前是之前，不过说起来还是你的工作好做，要不从今日开始，我做你的副手吧。”
蹲在一旁吃得正香的副手中疖一惊，忙开口：“大人，苟富贵，勿相忘。”
塞壬：“……”
好嘛，为了一顿吃的连成语都逼出来了。
只是这成语是这样用的？
乌澛皱眉，靠近塞壬压低声音道。
“我已经开始学习简体字和夏国官话，你说我要是学好了，能在夏国这里谋个一官半职吗？”
作为乌亚轧的首领，确实拉不下脸面跟属下一起搬砖拉泥，但如果弄个管事做做，他觉得就很理想了。
塞壬没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其他的不说，就你的学习能力，你觉得你多久能学会简体字？一年还是两年？”
乌澛：“……”
虽然这是事实，但也太打击人了。
不远处的监工也是无语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部落首领。
他都已经说了对方几次了，再说就伤感情了，真想呸他一脸。
叹了一口气，他对一旁的副手交代。
“晚点去给边境的巡逻士兵说一下，让他们中午饭点之前务必守好了，别让塞屠人过来。”
流光轻逝，时光悠悠而过，时间转眼到了八月。
东湖郡的象鲁县今日极为热闹，特别是县城医馆前面，几乎人山人海排满了人。
“痛不痛？”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排队的人忙问。
“有一点，不过再疼都值了，这可是能预防天花的疫苗！”
他们从来就没听过有什么能预防天花的。
结果一个月前，时报上刊登了医学研究院研究出能预防天花的疫苗，并会在全国范围免费接种。
那一刻整个夏国都轰动了。
天花，人人谈而色变。
不少人更是经历过天花的恐怖，昔日疫病横行之时，村落成片死寂，感染者满身疮痍，侥幸存活者也多半留下终身痕迹。
得知国家已研究出疫苗，让他们以后免受天花之苦，这让百姓如何不激动？
至于怀疑？
不，没人怀疑。
因为他们夏国在陛下的带领下，已研究出不知多少从未有过的东西，创造了不知多少奇迹，天花疫苗只是其一。
所以时报一出，百姓都在期待，期待国家的安排的接种什么时候轮到他们。
“谁说不是，国家还免费给我们接种，真是皇恩浩荡。”
“这都是陛下带来的，可惜无缘得见陛下真颜。”
“我日日看着纸币上的陛下朝拜，已将陛下天颜牢记于心。”
苏村司排在队伍中，听着众人的话语，脸上带着与有荣焉，以及一丝别人理解不了的自傲。
当年他可是最先跟着陛下的一批百姓，不但见过陛下真颜，还见过很多次。
作为姜瑾最忠实的子民，国家的所有政策他都无比支持。
得知象鲁县这边开始免费接种，他今日带着家人早早过来。
可惜他们到底住在村里，进城到医馆这边已排了不少人。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轮到他，有些紧张，不过他没犹豫就进了医馆。
没过多久他便接种完毕出来，靠在一旁等着家人接种。
余光却看到几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他心头一跳，觉得不太可能。
擦了擦眼睛，仔细再看，却发现不远处那几人真切存在。
他唰的站直身体，声音有些颤抖：“大将……”
却见周睢身边的女子对着他嘘了一声。
苏村司眼睛猛的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您，您是……”
姜瑾笑着点头：“苏村司好久不见。”
她这次出行并没用化为惯用的三角眼，而是稍微改装了一下，熟悉的人细看的话还是能认出她。
苏村司太久没见她，是通过她身边的周睢妘承宣等人认出她的。
他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几乎同手同脚的上前，身体有些麻木的行了一个简单的礼。
“陛，见过女郎。”
姜瑾点头：“不用紧张，我就是随意走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熟人，你是和家人过来接种？”
山桐造船坊成功造出蒸汽机巨型船舰，她自然要过来看看，顺便在附近看看百姓的生活。
不过她第一站到的不是象鲁县，而是东龙军的总部，视察完军部才带着周睢来了这里。
谢南箫是在象鲁县汇合的，他们会跟着她一起去山桐船坊见证船舰的下水大典。
没想到今日正好是象鲁县天花疫苗的接种日。
也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苏村司。
苏村司忙点头：“是的，谢女郎天恩，如果不是您，我们还不知要受天花之苦多久。”
姜瑾笑道：“都是他们医学研究院那边努力的结果。”
她有些好奇：“你不是在戈凤吗？怎么来了象鲁？”
随着交谈，苏村司那种紧张感渐渐消失，神情放松不少。
“我老家是象鲁的，象鲁回归不多久我就回了这边，不过我还有个一个儿子留在戈凤上工。”
姜瑾恍然：“原来如此，如今日子过的如何？”
苏村司笑着：“好着呢，不然也不能一接到通知就急匆匆来了县城接种。”
正是因为国家给了他们好生活，官府让他们无比信任，所以有什么国策出来，百姓大多都认真配合。
想起什么，他又开口道：“如今民间成立了夏国拥军社，我们还都捐了钱呢，虽然不多，但都是我们的心意。”
姜瑾眼神微闪：“夏国拥军社？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