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有木迷惑看向李华，问道，“小李哥，你找我有事吗？”
如果只是叙旧或寻常事件，李华不会是这种表情。
“有木，你整天这么努力，为了什么？”
其他诡戏子在诡剧结束后，大多想着怎么放松自己，更有甚者堕落沉沦，犹如把世界当成随时灭亡的末世。
秦有木却还认真履行戏院的情报工作，偶尔还得跟各方势力打交道，忙的不可开交。
“......”
秦有木喝了杯咖啡，思忖少许才答道，“为了死去的人，为了活着的人。”
“可你......”
“小李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活的像一台机器。”
秦有木放下咖啡，轻叹道，“可能还是患有解离性障碍的缘故吧，我没觉得沉浸在工作有什么不好，这比醉酒享乐更能让我麻痹自我。”
“我并非有多么高尚，死在我手里的人也不少，现在做这么多，那是我该做的。”
李华笑了笑，秦有木话里话外都在自贬，可是就算有解离性障碍，也不代表不会疲惫。
至于曾经把人当成耗材的亏欠，李华知道这不是束缚住秦有木的真正理由。
因为李华偷偷调查过秦有木，第一场诡剧还没导致任何人丧命时，秦有木就如领袖般以救人为首要。
可以这么说，团队合作互相配合，这是秦有木一个人带起来的风气。
其他国家的诡戏子，甚至不会在开场之前互通姓名，全靠组织去查彼此的资料。
还有在国王游戏，当着自己国家众多平民的视线，秦有木最终选择冒险赌上自己国家，只为拯救数量更多的全世界。
从华夏人的角度去看，秦有木过于理性，可从全世界角度去看，她是华夏当之无愧的国王。
华夏网络至今还有人议论秦有木的选择，可是无人想过，倘若赌错华夏丧命一半人，死的也可能是秦有木自己，以及她认识的所有人。
“秦有木，我们是一样的......”
李华低声呢喃，目光沉沉。
秦有木内心愈发疑惑，她的听力不是一般的好，听得清李华的小声嘀咕。
一样？
什么一样？
“所以，小李哥？你突然问我这种问题，该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李华态度从未有过的特别，都快让秦有木感到陌生。
“回答你之前，我想再问一个问题。”李华没有回答，转而又道，“有木，如果某天出现一种比人类落后的生物，它们的血肉能为人类文明提供帮助。”
“你是屠戮乃至灭绝它们，还是选择与人类为敌，出手帮助这个种族？”
秦有木一下愣住了，李华这问题脑回路绕的有点大。
虽然有点扯淡，但是反应过来后，秦有木还是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
“小李哥，这不是简单的选择，你得让我有更多前提，比如这个种族有没有智慧，文明达到什么程度......”
“停停停，不用这么认真。”
李华哑然失笑，他当然不会真的跟秦有木深度探讨这种问题，他只是想看一看秦有木的态度。
“有木，轮到我回答你的问题。”
李华一叹，收起笑容，“我老了。”
“很多人会死，包括我，唯独你，我希望能够活到最后。”
秦有木呆若木鸡，怔怔目送李华离开办公室。
老了？
此刻秦有木才发现，无声戏结束后的李华，全然跟之前不同了。
以往李华只是偶尔展露特殊气质，现在举手投足间都有股超脱世间的意味。
或许李华还是李华，拥有自己的思维与记忆。
可是至少在刚才，跟秦有木交谈的不是李华，而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