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雪花大龙喷出一道蓝白色冰魄。
冰魄如刀刃,几乎戳王权跟前了。
踏雪狂人一把抓了刀刃,掌心流淌金色鲜血,把刀刃染得金灿灿。
下一息,她挥动刀刃:
轰!
数里长的雪花大龙被拖拽,宛若长刀,横扫王权。
砰!砰!砰!
一层层空气炸裂。
雪花大龙身上的鳞片咔嚓咔嚓作响,不断缩小。
偌大的大龙,化作长刀。
而冰魄长刀,则化作刀柄。
金色血液,顺了刀柄朝刀身延伸。
所过之处,冰魄雪龙刀上浮现诸多奇异纹路。
踏雪狂人嘴角上扬,微笑,得意。
她眼眸中充斥了无尽的蔑视:
“我这一刀,是我行走仙界时得到的奇遇刀法。 ”
“看到这一刀的,都死了。”
“我这一刀,斩杀过比我高两个大境界的生灵。”
“我这一刀,传承来自古老时代的——左刀。”
“这刀上的金色纹路,是我的境界和左刀融合后爆发的。”
“王权,请记住,这一刀叫——秋燕!”
刀招清秀。
然而,刀光凌厉,杀意冲天。
刀还没有过来,可是刀光和刀意已经穿过王权的血肉,在他诸多境界中留下一道不可愈合的伤口。
王权仰天长啸,无视境界中的刀伤,转而纵身跳起来,踩着刀光和刀意上奔走。
他宛若惊鸿,瞬间落刀身上,冲向踏雪狂人。
踏雪狂人眼中有三分嘲弄、三分不屑、三分鄙夷,以及最后一分的叹息:“你已经死了,现在挣扎又有何用?”
“更何况,你这挣扎对我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哗啦!
刀身上的金色纹路浮现,从四面八方朝王权镇压过去。
王权死死的盯着踏雪狂人,观想她此时此刻的一切。
面对席卷而来的金色纹路,他一根手指点了过去。
砰!砰!砰!
金色纹路寸寸炸裂。
踏雪狂人愕然。
这刀身上的金色纹路,是她杀手锏中的杀手锏。
曾经有人跟王权一样,中了刀光和刀意后,踏刀而来,要在死之前拉她当垫背的。
结果,最后还是被金色纹路挡住,让对方饮恨绝望。
她记得自己当时笑得很得意,很猖狂。
可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笑了。
她想挣扎,想继续阻拦。
然而,绞尽脑汁,却想不到其他手段了。
她上来就是最强杀手锏。
她没有杀招了。
这一刻,她怀着一点希望:“不等他冲到我跟前,他境界中的刀伤就爆发了。”
“ 左刀——秋燕,天下无双。”
“他死定了。”
她瞪大眼睛,努力维持了眼中情绪。
她要蔑视这土著。
让对方以为自己胸有成竹。
啪嗒!
王权冲到刀柄处,然后停下脚步。
踏雪狂人愣了下,然后笑了。
“不行了?”
“要死了?”
“呵呵,我就说嘛,你挣扎什么?”
“再挣扎,也要死的。”
“等一会,你的所有境界都会被刀光斩杀,然后无尽刀光从十万八千毛孔中喷出,化作一道虚影远去。”
“对了,那个虚影像是一个婀娜的女子,又好像是一只燕子。”
“很漂亮的。”
“可惜,你看不到了。”
王权笑了:“你也看不到了。”
踏雪狂人轻笑:“我看了几次,不稀罕看了。”
王权唏嘘:“那就好。”
“既然如此,你就上船吧!”
踏雪狂人俏脸上浮现一抹愕然:“上船?上什么船?”
“你啊,死到临头,应该挣扎一下,或许再前进一步,你就能杀我。”
“可惜.....”
王权伸手拍打她脑袋。
踏雪狂人眼球收缩,她想躲避,可是,身体不受控制。
甚至,她还感觉自己脑袋故意朝前面探了探,好让这男人拍打起来更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
踏雪狂人愕然,莫名惊慌、
此时,她听到河水流淌,听到河水拍打声响。
她低头,看脚下不再是皑皑白雪,而是一条河。
一条星光组成的长河。
长河看不到源头,看不到尽头,缓缓流淌,仿佛从古流淌至今。
同时,她看到一叶轻舟随河而来。
这小船是乌篷船,船头挂灯笼,一旁还有一根号角静静地悬着。
号角上,有十万八千花纹,代表了十万八千道道篆金丹的神通。
她看花纹,突然感觉眼熟。
这花纹,跟她压箱底的杀手锏,跟王权刚刚破掉的花纹类似。
咕噜!
她吞了口唾沫,喃喃自语:“你.....怎么会这些花纹?”
“这花纹,是我用境界结合左刀——秋燕,自行推演而成,只有我会啊。”
王权从她冰魄雪龙刀上跳下来,背着手 ,站她身边,一起眺望呼啸而来的小船:
“你修行的境界,是大一统时代武者中的四大境界、三大限手段。”
“你的金血、金骨等,都是证明。”
“可惜,你修行的只是残篇中的残篇。”
“而我修行过完整版,嗯,或许是那个时代最顶级的版本。”
“所以,你残缺境界诞生的花纹,在我眼中是残缺的,我一根手指可以戳破。”
踏雪狂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不可能,这境界是我们狂人才有资格修行的。”
“你非狂人,怎么会.....”
王权再次摸了摸她脑袋,摘下她脑后旋转的雪花,拆分成耳环、发簪、环佩等,一一归位:“傻丫头,世界很大,你没在人世间行走过,很多事情自然不知晓。”
踏雪狂人想挣扎,躲避 。
结果,她无法动弹。
此时,王权给她戴上最后一个耳环,后退几步,唏嘘道:
“左道总纲记载,有刀中神话左秋燕,善用双刀。”
“她修行了七百二十万种秘传刀法,自己推演的秘传刀法更是多如牛毛。”
“你施展的左刀——秋燕,只是她诸多刀法中的一种。”
踏雪狂人感觉脑子有点乱:刀中神话左秋燕?
没听过啊!
左道总纲?
更没听过。
“去吧,上船吧!”
踏雪狂人不受控制地莲步轻移,踩着片片星河,登上小船。
然后,她自然而然的提了灯笼,拿了号角。
再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她看到自己抓了雪花大龙喷出的蓝白色冰魄,看到自己掌心流淌的鲜血刚刚染红了三分之一冰魄。
看到雪花大龙尚未变化成刀身。
看到自己眼中的不屑、嘲弄、蔑视等眼神。
这一刻,她恍然大悟:“我刚要出手,就死了?”
“嗯!”
“你用什么法子杀的我?”踏雪狂人不甘。
王权唏嘘:“道篆顶级金丹,可修行一种神通叫【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这神通,好梦中杀人。”
“以后,你为我掌控这道神通,掌控【战争号角】。”
踏雪狂人失神,良久,她卸下所有狂妄,呢喃道:“那么,我算什么?”
“我还是踏雪狂人吗?”
王权笑了:“或许后人会称呼你为——战争?死亡?”
“总之,随后人任意喊叫吧。”
这一刻,踏雪狂人不甘低吼:
“老娘刚来这乡下作威作福,还没大肆收割,更没有一展抱负呢。”
“老娘不甘.....!”
这一刻,她泪水点滴,荡漾了星河泛起层层涟漪。
这涟漪,带走了她所有不甘。
——感谢老爷们的发电——给老爷们跪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