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你搁这儿给谁唱戏呢?”
何雨柱人高马大,往那一站,跟堵墙似的,罩得刘强喘不过气。
“那勺子是你自己手腕子一翻给扣出去的,真当大伙儿都是瞎子?”
刘强被逼得后退半步,腰眼狠狠顶在打饭台上,他心里一哆嗦,这傻柱平时不怎么样,今天这眼神怎么跟要吃人一样?
但他想到七级工的徒弟名额,咬了咬后槽牙,硬生生把那点怯意憋了回去。
“你……你少血口喷人!就是你手抖!”刘强梗着脖子死撑。
何雨柱冷笑出声。
“我手抖?我看你是心虚!”
“许大茂前几天刚在保卫科写了五千字检讨,现在还在厂大门口晾着呢!”
“怎么着?你也想进去蹲几天,尝尝窝窝头的滋味?”
这话一出,刘强身后的两个跟班顿时缩了脖子,许大茂的处分全厂皆知,那可是动真格的。
“你少拿许大茂吓唬人!”刘强急红了眼,索性破罐子破摔,“许大茂是诬告,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你克扣伙食的!”
他猛地转身,冲着排队的人群疯狂煽动:“大伙儿说是不是?这后厨天天还能缺了肉?凭什么咱们工人只能喝稀汤!”
这话算是戳中了工人们的痛处,这年月谁肚子里都没油水,人群里顿时嗡嗡作响。
几个跟刘强串通好的学徒工趁机在后头扯着嗓子起哄,不少不明真相的工人面面相觑,眼神也跟着变了。
何雨柱见状,丝毫不慌,直接指着前排几个熟面孔大声质问:“老张!上礼拜你带伤上工,我是不是特意给你舀了勺稠的?”
“李二哥!你家里困难,我打菜时哪次不是把勺子压得实实的?”
“大伙儿摸着良心想想,我何雨柱要是克扣伙食,能有你们的份?”
这几嗓子吼出来,食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动摇的工人们回过神来,大家私底下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个理,傻柱平时虽然脾气臭,但打菜可从来不手抖。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队伍前头,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满是油污工装的老锻工,重重地把饭盒往铁台上一砸!
“砰!”
他是厂里的七级锻工,脾气出了名的火爆。
老锻工把手里的铝饭盒砸得震天响,转头指着刘强三人的鼻子就开骂:“放你娘的屁!何师傅打饭什么样,老子吃了几年心里没数?老子徒弟上个月砸了脚,何师傅还特意给多舀了半勺粉条!”
“倒是你们这三个小兔崽子,成天在车间里磨洋工,现在还跑这儿来撒野,耽误老子吃饭,皮痒了是不是!”
老锻工在厂里威望极高,他这一发话,风向瞬间逆转。
“就是!故意找茬!”
“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吃饭!”
工人们的骂声差点把刘强三人给淹了。
刘强眼看风向不对,急得满头是汗,要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名额可就彻底泡汤了!
他咬着牙死撑着大吼:“他那是做给你们看的!他肯定把好东西都藏在后厨了!”
“我们要求保卫科来搜查后厨!必须把这蛀虫揪出来!”
何雨柱双手抱胸,不仅没拦,反而往旁边跨了一大步,彻底让出后厨大门。
“想搜?行!”
“门就在这儿,随便进!”
“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搜不出我贪污的证据,你们就是破坏生产纪律,寻衅滋事!”
“到时候,保卫科见!”
刘强看着敞开的大门,心里直打突突。
这厨子怎么这么有底气?难道里面真没东西?可易师傅明明说他每天都带剩菜回家的!
就在刘强进退两难时,人群外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嗓子。
“干什么呢!都聚在这儿干什么!”
保卫科科长李大勇带着两名干事,大步流星分开人群,他沉着张脸,腰里的警棍一晃一晃的。
刘强见状,赶紧凑了过去,恶人先告状,“李科长!这厨子贪污食材,克扣工人兄弟们的伙食,还把好东西全藏在了后厨!”
李大勇眉头一皱,事关工人伙食,必须严肃处理!
“何雨柱,有这回事吗?”
何雨柱也不恼,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裤兜,“李科长,这几个孙子纯粹满嘴喷粪。”
他掏出一本牛皮纸账册,双手递上,“这是食堂每日食材的交接与损耗明细。”
“每一笔进货、消耗,当天用什么食材,做什么饭,全记在上面,一清二楚。”
李大勇接过账册一翻,字迹工整,条理清楚,每一天的记录下,都有仓库管理员和食堂主任的交叉签字。
连今早刚送来的白菜和猪肉,几斤几两的损耗都写得明明白白,这账本,做得比保卫科的台账还要规范!
“光有账本不行,还得看实物。”李大勇转头吩咐:“你们俩,进去核查。”
两名干事立刻冲进后厨,刘强伸长脖子,死死盯着后厨方向,心里疯狂祈祷能搜出点什么。
五分钟后。两名干事快步走回,“科长,核查过了。”
“里面干净得很,食材分类摆放,剩菜盖好封存。”
“数量和账本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私藏。”
李大勇点点头,沉着脸看向刘强三人,“你们三个,有什么话说?”
他把账册举高,当众展示。
“何雨柱同志管理的食堂,账目清晰,管理规范!”
“根本不存在贪污克扣的情况!”
“你们这是无中生有,蓄意诬陷!”
刘强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打饭台上,完了!全完了!
何雨柱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沈叔教过他,对付下黑手的,必须一次打死!
“李科长!”何雨柱大声喊道。
“这三个小子在饭点闹事,煽动情绪,耽误全厂工人吃饭!”
“这分明是严重干扰厂区生产建设!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这大帽子一扣下来,刘强三人吓得魂都没了。
“李科长,我们错了!我们一时糊涂啊!”
李大勇根本不听他们狡辩,大手一挥。
“带走!押回保卫科关禁闭!”
两名干事二话不说扑上去,反扭胳膊,直接将三人押走。
食堂里静了一下,老锻工带头大声叫好,紧接着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何雨柱这回不仅自证了清白,收拾了刺头,还把威望彻底立住了,他重新系上白大褂,拿起大铁勺,用力敲了敲铁盘。
“大伙儿排好队!继续打饭!”
……
半小时后。钳工车间,机床轰鸣。
易中海拿着锉刀,正手把手教贾东旭打磨精密工件。
“东旭,锉刀拿稳,手腕要用力,不能有偏差。”
贾东旭连连点头,满脸讨好。
一个学徒工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易师傅!出事了!”
易中海动作没停,慢条斯理地问:“慌什么?”
“刘强他们在食堂闹事,说何雨柱贪污,结果何雨柱拿出了账本,保卫科查了啥也没有!”
“现在刘强他们被抓走关禁闭了!何雨柱还举报了他们破坏生产!”
“刺啦——”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易中海手腕一抖,锉刀在精密工件上狠狠犁出一道深沟,上好的材料,当场报废。
易中海老脸一黑,眼角直抽搐,刘强这三个蠢货!
易中海厉声喝道:“他们被抓就被抓了,跟咱们车间有什么关系!”
“以后谁也不许提这三个败类!都滚去干活!”
学徒工吓了一大跳,赶紧缩着脖子跑开,贾东旭看着报废的工件,大气都不敢喘。
易中海撑着操作台,死死盯着那道划痕,冷汗早把秋衣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