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我平时就抽点利群,这好烟我怕是消受不起……”
李思哲心底窜起寒气,但脸上还得装出醉眼朦胧的傻笑。
“哎!”向哥脸色一沉,刚才还笑眯眯的脸瞬间变成了阴狠,“怎么?看不起你向哥?”
旁边几个小弟也停了动作,眼神不善地看了过来。
躲不过去了。
李思哲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系统!打开商城!】
【《国际毒枭素养与黑市货品鉴别》——兑换点数:200点。】
【八折优惠已生效,消耗160点。】
【剩余点数:564点。】
紧接着。
【欺诈大师,启动!】
【国际毒枭素养,启动!】
嗡!
无数关于违禁品的提纯工艺、黑市渠道、切货手法,以及那种手握千万生意的张狂与狠辣,瞬间烙印在神经末梢。
李缓缓抬起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向哥递过来的那根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口。
向哥看着他,刚准备开口敲打两句。
啪!
李思哲突然把那根烟捏得粉碎!
白色的粉末混合着烟丝,稀里哗啦地掉在水晶茶几上。
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还在轰炸,但卡座这边的气氛却像被冻住了一样。
“向哥。”李思哲拿起一张面巾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连正眼都没看对方,“拿这种掺了百分之四十滑石粉和扑热息痛的下脚料,来招待自家兄弟,不合适吧?”
向哥脸上的狠厉僵在半空,夹着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酸碱中和不到位,粗制滥造的土法提纯。”李思哲伸手捻起一点粉末,在指尖搓了搓,嫌弃地拍掉,“烧起来估计还有股尿骚味。这破玩意儿在金三角,连骡子都不抽。”
他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向哥,眼神里透着内行人看垃圾的傲慢,主打一个降维打击。
“你想用这东西拴我?”
李思哲嗤笑一声。
“向哥,我叫你一声哥是给黄总面子,大家都是出来捞偏门的,玩这种低级手段,格局小了。”
这番话连消带打,把自己跟黄总绑定的筹码亮出,直接把向哥整懵了。
他死死盯着李思哲,这小子不是个横漂群演吗?怎么比他还懂行!刚才那几句黑话,绝对是在大场面里滚过的老油条!
而且,这小子现在可是黄总亲自签下的财神爷!
向哥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赶紧堆起笑脸:“哎呀,兄弟,误会!这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拿错货了!”
他转头冲一个小弟怒吼:“还不赶紧把这垃圾扫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思哲靠在沙发上,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这帮孙子真特么难对付。
砰!
包厢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直接被人从外面用破门锤撞开!
“警察!都不许动!”
刺眼的强光手电瞬间扫进包厢,几个全副武装的民警鱼贯而入。
“扫黄打非加突击检查!”
带队的居然是老熟人王卫国!
向哥和小弟们全傻了,平时皇家一号的安保严得滴水不漏,今天怎么连个风声都没有!
【警察恐惧症触发!】
上一秒还在用毒枭气场装逼的李思哲,根本不用演,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缩在茶几底下,动作标准得让人心疼。
“警官!我没吸!我真没吸!我是良民啊!”李思哲喊得嗓子都破音了。
王卫国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小子怂得还真是够原生态的。
“带走!全部带走做尿检!”王卫国一挥手。
几个刑警上来,把向哥等人直接按倒戴上手铐,李思哲也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往外拖。
两个小时后。
港城分局审讯室里,赵忠杰端着个保温杯推门走进来。
李思哲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
“赵组长!你坑死我了!”
李思哲见他进来,眼泪都快下来了。
“那帮王八蛋拿粉给我抽啊!要不是我机灵,我现在就已经是个废人了!这活儿得加钱!”
“行了行了,这不是没抽吗?”赵忠杰拉开椅子坐下,“尿检结果出来了,你是干净的,今晚的突击行动是我安排的,为了给你铺路。”
“铺路?”李思哲懵了。
“黄总那只老狐狸疑心重,你突然展现出那么强的身手,他肯定会查你底细。”赵忠杰喝了口茶,“今晚向子这帮人尿检,肯定有人会出问题,要拘留,但是你证据不足,把你放了。”
赵忠杰压低声音:“你一个新来的,跟着他们一起被抓,这叫‘患难见真情’,向子出来以后,绝对把你当自己人!”
李思哲听得直翻白眼。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套路太深了。
“那我能回去了吗?”李思哲有气无力地问。
“去吧,记住,你的身份现在是签了阴阳合同的艺人,他们肯定还会找你。”
李思哲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出警局大门。
夜风一吹,他浑身打了个冷战。
从群演到破案顾问,再到现在的卧底,短短几天,他感觉自己像在钢丝上跳舞。
打车回到云顶一号的公寓。
电梯门刚打开,李思哲就愣住了。
苏晚宁穿着一身单薄的居家服,站在他家门口。
走廊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张平时总是充满狂热和探讨学术欲的脸蛋,此刻却冷得像块冰。
“晚宁老师?大半夜的,你在这干嘛?”李思哲挤出笑意,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苏晚宁没动,目光死死盯在他身上。
李思哲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满是商K里的劣质香水味、烟酒味,西装外套也皱巴巴的。
“你去哪了?”苏晚宁的声音很轻,有明显的颤抖。
“去谈了个剧本……”李思哲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你撒谎。”苏晚宁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李思哲正被两个警察押着从皇家一号的门口出来。
“我今晚在附近的棚里补录音,张姐刚好路过那里拍到的。”
苏晚宁的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皇家一号!那是什么地方!烂窝子!!”
她上前一步,声音拔高:“李思哲!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了吗!”
“你知不知道那个星辉传媒是个什么背景!你跟着那帮人混,你会被毁了的!”
李思哲沉默了。
心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自己明明是个遵纪守法、随时准备高举双手自证清白的大良民,却要被当成烂泥里的混混痛骂。
他看着苏晚宁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那份真切的关心和失望,喉咙发紧。
他多想告诉她,自己是去当卧底的,是为了找出撞死原主父母的真凶,为了还港城一个太平。
但他不能!!!
保密协议签了字,一旦泄露,不光任务全毁,连苏晚宁都有可能被卷进黄总那帮人的灭口名单里。
“晚宁老师,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李思哲别过头,强行换上那副市井混不吝的嘴脸。
“人家星辉给我开了一百万的片酬,还能捧我当男一号。”
“我一个跑龙套的,去喝点酒怎么了?这圈子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苏晚宁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嘴市侩的男人,感觉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你混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李思哲脸上。
苏晚宁眼泪夺眶而出,转身跑回了隔壁,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思哲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默默插进钥匙,拧开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连鞋都没换,径直走进卫生间。
砰!
卫生间的门被死死锁上。
李思哲双腿一软,顺着瓷砖门板滑坐在地上。
马桶旁边的水管滴答滴答地漏着水。
他把头深深埋进胳膊里。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用贪财和油滑伪装自己,每天最大的梦想就是干顿好的。
他以为只要赚够了钱,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刚才在商K里面对违禁品时的恐惧,黄总那张满是罪恶的脸,还有苏晚宁失望透顶的眼神,像一记又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脑海里,原主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不断闪回。
肇事车辆绝尘而去,留下原主在停尸房里撕心裂肺的哭喊。
心底那份替原主不值的怨气,夹杂着今晚强装恶人的憋屈,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李思哲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哭声传出去。
眼泪混着汗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瓷砖上。
他明明只是个想安稳混口饭吃的群演啊!
为什么要让他背负这些!
“操蛋……这活儿……真他妈不是人干的……”
昏暗的厕所里,这个白天还在全网面前装逼的法外狂徒,蜷缩在角落里,卸下了所有防备。
失声痛哭。
哭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