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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1章 那孩子是不能留了

    温知颖握着她的手,道:“同事看见您来了医院,给我打了电话,我怕她……”

    她转眸看向了禾初。

    “……怕她伤害您,就赶紧过来了。”

    禾初闭了闭眼睛。

    心里对这两人是说不出的厌烦。

    林淑怡并不想让温知颖知道她的真实来意,于是拎起包,淡道:“我是来让她离开阿昱的。这种女人哪有资格嫁进商家?没什么好说的了,走吧。”

    说完,便自顾走了出去。

    温知颖会心一笑,凶狠地瞪了一眼禾初,和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苹果,跟着走了出去。

    原来陶菁果然不是最棘手的。

    万一让商叔叔知道自己有个孙女,她还能嫁进商家吗?

    那孩子,是不能留了。

    ……

    禾初的脚伤到第三天勉强能拄拐下地。

    她再次申请出院,但是被拒了。

    裴徴要她养好伤,才能出院。

    这天下午,她刚输完液,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起初只是有点恍惚,但渐渐地,感到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开始扭曲。

    就连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瓶,那张脸在她眼里变得陌生而狰狞。

    并且,她发现护士手里拿的是一瓶……农药?

    “别给我换!”

    禾初朝护士大吼。

    护士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裴太太你……”

    “滚开!你们都想害我!”

    禾初抓起枕头就朝对方砸了过去,眼神涣散而惊恐,整个身体也在发抖。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变化,护士被砸得药盘摔落在地,也不敢计较,而是急忙跑出去喊医生。

    然而冲到门口便和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程珈瑶在这里工作过,和这个护士算是脸熟。

    “急头白脸地干嘛?‘行走有序、避免奔跑’的规定忘了?”

    护士惊慌地要解释,一只水杯朝她们飞了过来。

    两人下蹲躲避,水杯砸在门框上,碎玻璃四处飞溅。

    程珈瑶没想到禾初会变成这样子,她眉心一拧,对护士道:“去门口配合我。”

    护士点了点头,求之不得地跑出了病房。

    禾初手边没了可扔的东西,缩在床头瑟瑟发抖。

    程珈瑶慢慢走过去,一边拿出手机照她的瞳孔,一边轻声道:“初初,是我,你认识我的。”

    禾初因她的声音再次发狂。

    程珈瑶立刻朝外面喊道:“给我一支地西泮,5毫克,静脉推。”

    很快,在医生的帮助下,程珈瑶完成了注射。

    几分钟后,禾初平静下来。

    眼神涣散的焦点慢慢聚拢回来。

    她显得十分疲惫。

    “珈瑶?”禾初喘了两口气,“你怎么来了?”

    “初初,”程珈瑶握着她的手,“你记不记得自己刚才做过什么?”

    禾初蹙眉。

    刚才,她大脑一片空白。

    程珈瑶把她刚才的反应告诉了她。

    禾初也很吃惊。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输完液,我头很晕,然后护士来了……”

    她望向还空空的输液架,声音戛然而止。

    程珈瑶看她的神色,知道她肯定猜到了什么,正要问,裴徴从外面走了进来。

    郜弈在门口道:“程小姐,你的探视时间结束了。”

    “我这儿刚……”

    程珈瑶话没说完,禾初拉住她的手。

    “珈瑶,我没事,你走吧。”她道。

    程珈瑶拧起了眉。

    前些天突然让她联系裴云朗,今天又莫名发狂,她仿佛连头发丝被裴徴控制着,这叫没事?

    “去吧,我不在,中心那边你多费心了,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保持联系。”

    程珈瑶听懂了。

    禾初是要让她置身之外,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行,你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说完,程珈瑶出门而去。

    病房安静下来。

    禾初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身体还残余着那股虚脱后的无力感,但外表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裴徴站在病房边,打量她时的神色透着不悦。

    他这些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很少来病房,而她却是一副无视自己的样子。

    “为什么对护士动手?”他问。

    禾初看向他,挑眉,“非要把我安置在这间医院,就是为了方便你的人在暗处盯着我,他就是这么跟你汇报的?”

    裴徴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我正开着会,听说你这里有情况,放下那一切过来,你就这个态度?”

    禾初笑了一声,对他这幅虚伪的模样实在无话可说。

    裴徴皱着眉,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压,声音透着克制。

    “你遇险的时候,商淮昱去救他的情妇。这么多天,他来看过你一眼吗?你对他还抱什么期望?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你好?可你领过情吗?”

    但禾初的反应却极度平静。

    “你所谓为我做的事,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我。连孩子都能利用,说出这种道德绑架的话也正常。”

    “我利用孩子?”

    裴徴的眼神变了。

    那点残余的克制在一点一点碎裂。

    禾初看向前方,眸色清澈。

    “你利用昕昕在感情上捆绑我。让我在离开你之前,会想想是否舍得她,担心她旧疾复发,担心她离开我,没人能照顾好她。这不是利用,是什么?”

    “禾初!”裴徴垂下的手,攥成了拳,“你有没有用心看过我为你做的一切?如果我只是要利用你,你还能好好地在这里养伤?你还能这样跟我说话?”

    “那我应该变成什么样?”

    禾初平静的态度,甚是扎心。

    裴徴对她最后的那点耐心终是消失殆尽。

    “行,你希望我用真实的样子待你,就如你所愿。”

    说完,他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禾初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她也不想猜。

    医院给她用的药有问题,她不能再用了。

    可眼下不能转院,也不能出院,傍晚还有一次用药……她该怎么拒绝?

    下午,转化中心的孙主任和小邹代表同事们来看她。

    大家都希望她早日康复,并叮嘱她好好养伤。

    小邹更是“关切”地询问她这一次的受伤感想。

    禾初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受个伤还得有感言?

    她不确定地看向小邹,“太巧了,算感想吗?”

    小邹笑了,但是没有接她这话。

    ……

    傍晚,昕昕照例来了医院。

    这几天她每天吃完晚饭,都会跟小莫一起来,趴在床边叽叽喳喳地给禾初讲幼儿园的趣事。

    而小莫刚放下保温桶,手机就响了起来。

    “太太,麻烦你照顾一下昕昕小姐,我去接个电话。”

    禾初自然是愿意照顾孩子的,点了点头。

    只是小莫刚出病房,护士就推着小车走了进来。

    “裴太太,该打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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