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带队成员的话，老人终于有了明显反应。
“很像水君？”
带队成员取出损坏的记录仪。
“没错，虽然影像只保留了一部分，但还是可以明显看出那只宝可梦和水君极其相似。”
旁边的技术人员接过记录仪，插进投影接口。
画面跳动了几下。
烧焦塔地下的影像出现在会议室中。
画面很不稳定。
但仍能看出水君站在地下深处。
下一秒，白光闪过。
波荡水出现在画面中。
会议室里几名干部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
“水君？”
“不，不是水君。”
“外形太像了，但气息完全不同。”
老人盯着画面。
画面里，波荡水和水君开始交战。
龙之波动。
水蒸气。
喷射火焰。
神速。
暴风雪。
影像断断续续，最后停在水君被波荡水击退的瞬间。
技术人员低声说道：“后面的数据损坏了。”
带队成员补充：
“水君战败了。但凌野没有收服它。”
“之后水君便自行离开。”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一名干部忍不住说道：
“他击败了水君，却不收服？为什么？”
没人回答。
老人却低声笑了一下。
“因为他不是为了占有水君而去的。”
干部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不是很明白。
唯独老人看着投影里定格的波荡水。
“那只宝可梦，和水君有关。”
“继续保持观察，随时提供新的消息。”
带队成员立刻说道：
“我们还确认了一件事。凌野身上确实有虹色之羽。”
会议室里几名干部神情微变。
老人慢慢转过头。
“确定？”
“确定。”
“圆朱舞场的巫女也察觉到了。”
“她们称凌野为凤王的使者。”
“烧焦塔地下，虹色之羽产生过强反应。”
老人把手放回冰河头上。
他的手指很瘦，指节分明。
“凤王的使者......真是合适的称呼。”
一名干部低声问：“那我们接下来是否要直接夺取虹色之羽？”
“不。”
老人回答得很快。
“现在不能动他。”
“现在动手，非但拿不到虹色之羽，还会让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我们身上。”
那名干部低头。
“明白。”
老人看向地图上的圆朱市。
“继续观察，让他接触雷公和炎帝。”
“水君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三圣兽越靠近他，凤王出现的可能性越高。”
一名干部问：“您的意思是，利用凌野引出凤王？”
老人没有否认。
“他手中有虹色之羽。比我们漫无目的寻找强。”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他们都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凌野是诱饵。
带队成员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一件事。”
老人看向他。
“说。”
“阿鲁夫遗迹那边的调查也失败了。凌野提前抵达，救下了研究员。”
“我们的人认出他后撤离了。”
“不过根据残留记录，阿鲁夫遗迹内部出现过大量未知图腾反应。”
老人对未知图腾的兴趣明显不如三圣兽。
他只是问：“和时拉比有关吗？”
带队成员摇头。
“暂时无法确认。遗迹研究员似乎发现了新的内部空间，但我们没有拿到完整资料。”
老人闭了闭眼。
“继续查。”
“未知图腾能影响空间。”
“时拉比能穿越时间。空间和时间，从来不是完全分开的东西。”
干部们低头记下命令。
就在这时，会议室另一端的通讯屏幕亮起。
红色R标志闪过。
随后，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声音传出。
“城都分部。关东总部再次确认命令。”
“停止所有针对凌野的直接行动。”
“坂木老大不希望看到城都分部擅自引发不可控冲突。”
会议室里的几名干部神情不一。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则偷偷看向轮椅上的老人。
屏幕里的声音继续：“近期城都分部在阿鲁夫遗迹、烧焦塔附近活动频繁。”
“总部需要解释。”
老人缓缓抬头。
“解释？”
他的声音很轻。
通讯那头停顿了一下。
“柳伯先生，坂木老大尊重你在城都地区的安排。”
“但火箭队不需要一场无法掌控的战争。”
柳伯。
这个名字从通讯里说出来时，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惊讶。
因为他们都知道，坐在最里面的这个老人是谁。
卡吉镇道馆馆主。
城都地区有名的冰系训练家。
同时，也是城都火箭队真正的掌控者。
柳伯看着屏幕。
“告诉坂木。城都的事，我会处理。”
通讯那头沉默片刻。
“凌野不是普通训练家。”
柳伯说道：
“我知道。他越强，越说明凤王选择他的理由足够充分。”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引来凤王。”
通讯那头声音冷了一点。
“坂木老大不会允许城都分部失控。”
柳伯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头看向身旁的冰河。
冰河睡得很安静。
它的脸和记忆里的两只拉普拉斯有些相似。
拉普利斯。
拉普鲁斯。
雪崩里的白色。
冰层下断掉的声音。
还有年幼的冰河缩在裂缝里，发出的那声微弱哭鸣。
柳伯的手指慢慢收紧。
很久后，他才重新开口：“那就让坂木亲自来城都。”
通讯那头彻底安静了。
几秒后，信号中断。
会议室里的火箭队成员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柳伯没有再看屏幕。
他看着地图，最后目光落在钢铁先生所在的位置。
“GS球怎么样了？”
一名技术干部立刻回答：
“仍在钢铁手里，我们确认那颗球无法用普通方式打开。”
“内部结构和现有精灵球体系完全不同。根据外围检测，它有时间波动残留。”
柳伯的眼神终于变了。
像被冰封很久的伤口，忽然裂开一道缝。
“时间波动。”
“是。”
技术干部继续说道：“它可能不是这个时间点制造出来的东西。”
“也可能曾经穿越过时间。”
会议室里几名干部听得皱眉。
这已经超出普通技术范畴。
柳伯却像早就等着这个答案。
“时拉比。”
他低声说道。
冰河睁开眼，轻轻叫了一声。
柳伯抚摸着它的头。
“快了。只要找到真正能完成GS球的方法。”
“我们就能见到它。”
技术干部小心说道：“根据目前资料，GS球如果真和时拉比有关，可能需要特殊能量激活。”
“钢铁无法打开，是因为缺少关键材料。”
柳伯抬眼。
“虹色之羽和银色之羽。”
技术干部点头。
“传说中，虹色之羽与凤王有关。”
“银色之羽与洛奇亚有关。”
“如果要制造能够承受时拉比时间能力的特殊精灵球，普通材料根本不够。”
“只有凤王和洛奇亚这种级别的传说力量，才有可能稳定球体。”
一名干部低声说道：“可现在虹色之羽和银色之羽，都在凌野手里。”
柳伯说道：
“保持对他的关注。”
“凤王，洛奇亚，时拉比。这些传说，会因为他而重新出现。”
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问：“那等它们出现之后呢？”
柳伯看向他。
“捕获凤王，取得虹色之羽的真正力量。”
“捕获洛奇亚，取得银色之羽的真正力量。”
“最后，完成GS球。”
“捕获时拉比。”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一名干部立刻点头。
“明白。”
柳伯闭上眼。
“退下吧。”
干部们陆续离开。
会议室很快只剩下柳伯和冰河。
柳伯从怀里取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
年轻的他站在雪山下。
身边是两只成年拉普拉斯。
一只叫拉普利斯。
一只叫拉普鲁斯。
照片边缘，还有一只很小的拉普拉斯幼崽。
冰河。
柳伯的手指轻轻擦过照片。
“等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迟到。”
冰河抬起头，低低叫了一声。
会议室外的走廊里，冷气更重了。
城都火箭队基地深处，所有屏幕重新亮起。
圆朱市。
桧皮镇。
旋涡列岛。
铃铛塔。
桐树林。
一个又一个地点被标记。
而在最中央的位置，有一颗金银相间的球。
GS球。
柳伯看着那颗球的投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都猜错了，我不是为了捕捉凤王，也不是为了捕捉洛奇亚。”
“我要捕捉的，是时间。”
他的话音落下，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装置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光纹。
柳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层光幕，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执念的光芒。
“只要能锁住那一刻……一切就都还能挽回。”
他低声喃喃，仿佛在对谁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远处的仪器忽然发出轻微的嗡鸣，时间波动的读数开始异常跳动，仿佛有什么正在回应他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