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我要去厕所。”女孩冷着脸,和他对视。
陈白哼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我要喊人了。”
陈白往前凑了凑,坏笑着说:
“你喊吧,让警察把我抓起来。”
见他凑上来,女孩缓缓别过脸,冷声道:
“混蛋……”
“咱俩彼此彼此。”陈白说。
“我不是混蛋。”
“你是撒谎精。”
“……”
林婉秋垂下头,耳垂热的像发烧。
“我没撒谎,那是我改出来的。”女孩血条终于空了,跟胆小菇一样,声音小小的。
“那就不算!”
陈白凑得很近,能清楚感受到女孩呼出来的气息,轻声道:“叫姐姐的事既往不咎,但是你得让我亲一下。”
“为什么?”
“那次打赌,该算我赢的。”
“我已经让你亲过了。”林婉秋语气平淡。
“那是小时候答应我的,打赌是另外一码事!”
见女孩长长的睫毛微垂下来,有些动摇的样子,陈白盯着女孩干净温软的嘴唇,继续道:
“我这么想亲你,难道你就一点不想亲我吗?”
林婉秋看着他,睫毛颤了颤,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又缓缓移开视线,良久后才小声道:
“脸皮真厚……”
陈白心跳忽然停了一拍,低头,又往前凑了一点,和她额头相抵。
只要再靠近半厘米,就能贴到女孩的嘴唇。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林婉秋缓缓闭上眼睛。
“直接和好多好呢?想亲就能亲。”
“才不要……那么早就原谅你……”
陈白笑了笑,轻轻地,把双唇印了上去。
亲了一会儿,林婉秋忽然听见,自己羽绒服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女孩猛地清醒过来,想挣扎,才想起双手全被陈白按在头顶。
窸窸窣窣间,女孩轻轻咬了下他的嘴唇。
“手……别……”
“那你张嘴。”
“……”
“你骗……唔……骗我……”
“跟你学的。”陈白哼笑。
苍南周围,其实四处都是山。
但是陈白长这么大,才第一次体验到爬山的感觉。
软如新棉。
门外响起电梯到达的声音,叮的一声,紧接着便是冷淡又沉稳的嗓音:
“老婆,我到银泰了。”
女孩一惊,在他怀里哆嗦了一下,小声道:
“我爸……”
陈白赶忙嘘一声,同样压低声音:
“我刚锁门了,别出声!”
林婉秋冷着脸,眼神迷离,摇摇头道:
“先别……”
见外面打电话的声音突然停住,陈白连忙重新凑上去,盖住女孩的嘴唇,不让她说话。
楼梯间很安静,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吞咽口水的声音。
两人注意力却难免被分散到外面。
“没什么,刚才好像听到咱闺女说话了。”林东说。
柳如意冷哼,“想女儿想疯了吧你!”
“没有,肯定更想你。”
林东顿了顿,继续道:
“你们在哪?”
“餐饮区。这么快就忙完了?看的咋样?”
“多亏了小白,他挑的那几个明显更好。大部分员工都是租房子,杭城目前房租更低,是该往市中心靠一靠,招人也方便。”
“你都不知道跟人小白说声谢谢!”
“嗯,是该谢谢他,见面聊吧。”
陈白还待在山上,不由沉默了几秒。
林叔,千万别谢我……
我会愧疚死的。
过了一会儿。
“应该是走了。”陈白小声说。
林婉秋羞的快哭了,忍不住又咬了他一口,依旧没舍得用力。
“混蛋。”语气格外冰冷。
“主要我不把你嘴唇堵住,咱俩才是真死定了。”
“……是你死定了。”
“这么说也可以。”陈白说。
林婉秋又有些喘不上气,努力呼吸着,脸颊泛着红晕,累得晕乎乎的。
陈白看得吞了口唾沫,努力移开视线,又忽然轻笑一下:
“想起咱俩小时候看电视,电视剧里有吻戏的时候,你总遮住眼睛。”
林婉秋深呼吸两下:“不然呢?像你一样凑上去看?”
……服了。
有林婉秋在,他从小到大的黑历史都有人保存,那么清晰。
陈白很不服气,搂住女孩的腰,重新和她额头相抵。
“得亏我凑上去学了,不然怎么像现在这样,把你亲到站不稳?”
女孩手终于解放出来,放到他腰上,揪起一块软肉,故意没急着拧。
“掐我我就撒手了。你站不住别怪我。”
陈白拍了拍女孩的腰。
林婉秋又气又委屈,抬眸,努力冷着脸看他。
脸色是冷下来了,往日冷淡的双眼却依旧迷离,泛着一层水雾。
陈白呼吸急促:“早晚有一天,我会欺负死你的。”
林婉秋不想说话了。
这人怎么这样?
当初还只是牵手,这人就说早晚要亲死她。
现在接过吻了,又说要欺负死她。
忽然想起,国庆在酒店,和陈白躺在床上听到的声音。
他俩有一天也要那样吗?
女孩羞的喘不过气,连忙说:
“那就不跟你和好了。”
“……你真的忍心吗?”
林婉秋缓缓移开视线,刚要别过脸。
下巴就陈白轻轻捏住,再次堵住她嘴唇。
……
“怎么去这么久?”
两人刚落座,柳如意便双手抱在身前,眯着眼看过来。
陈白神色不变:“有个小孩子一直在哭,带她找爸爸妈妈去了。”
林婉秋冷冷的瞥他。
张口就来。
还说她撒谎精。
“小时候秋秋也这样过。”柳如意一边回忆,一边笑了笑,“你俩还是小时候可爱,现在一点都不关心我了!”
“我也感觉我小时候更可爱,现在都长残了。”陈白揉了揉脸。
“相由心生。”林婉秋淡淡地说。
柳如意咯咯笑了两声,拍了拍林东肩膀,起身道:
“走呀,东西都给你林叔拿,咱们再逛一会儿。”
林婉秋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软的双腿,只好垂下头,小声道:
“我有点饿。”
“……那吃点东西再走。”
随便吃了点东西,四个人才离开餐饮区。
“给我拿吧。”林东看向陈白,要伸手拿他手上那一大堆袋子。
陈白连连摇头,“我来,我来就好……”
林东沉默了下。
刚还觉得这小混蛋无法无天,怀念小时候看到他就心虚的陈白。
现在怎么突然真变回去了……
两人边走边聊靠近市中心的那些办公楼,林婉秋看了两眼,刚要跟上去,忽然被柳如意轻轻喊住。
“秋秋,等一下。”
“怎么?”林婉秋冷着脸回身。
柳如意双手抱在身前,缓步走上来,无奈的看着她。
然后伸出手,帮她拽了拽里面毛衣的衣领,叹息道:
“小年轻就是没经验,非把草莓种在这么不好遮的地方。”
“你爸当年要是这么粗心,早被你姥爷打死了。”
林婉秋猛地呆在那里,头渐渐垂下来。
真的,死了算了。
随后,柳如意突然发现,一整个下午林婉秋都乖的不行,任由她拽着陪自己逛街,让试哪身试哪身。
她很开心,但细想一下,还是有点郁闷。
于是拿出手机,给小混蛋他妈发了条消息。
柳如意:沈梦婷!
沈梦婷:看流水线呢,晚上聊呀。
柳如意:不行!就得现在!
沈梦婷:……怎么了?
柳如意:你儿子把我闺女啃了!
那头两分钟后才发来消息。
沈梦婷:那敢情好啊!
柳如意:哪有你这样的!
沈梦婷:那……要不让他负责?我彩礼早攒好了。
柳如意:我才不要你彩礼!
沈梦婷:那多不好意思呀……该给还是要给的。
柳如意:我是这意思吗?!
柳如意被自己发小气的直乐,放下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她不反对,也早就料到了。
毕竟俩小家伙国庆都敢睡一张床,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但还是忍不住郁闷。
生小白菜太受罪了,远远不如生儿子省心。
当晚。
202宿舍。
陈白正收拾要带回出租屋的衣服,余光瞥见秦少聚精会神的看电脑,忍不住往那凑了凑。
“看啥呢?”陈白眯起眼。
“学钓鱼呢,别吵。”
“学什么?”陈白怀疑自己没听清。
“钓鱼。”秦承耀一本正经,“真的,哥们最近发现钓鱼贼有意思。”
“你是想钓鱼吗?”陈白踹了下他椅子。
“不然呢?”
陈白:“呵。”
王晓策洗完澡出来,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这傻逼连鱼带水族箱,全他妈送人了。”
“苏小雅怕违规不敢养,老秦就拜托迟果,养迟果宿舍里。”
王晓策越说越生气:
“他妈的,202的叛徒!”
“我他妈还给那鱼起了名字……呜……惊鸿,你走的好惨啊……明明只是条鱼,却成了求亲的工具。”
秦少白了王晓策一眼,从兜里掏出保时捷钥匙,扔到他面前。
“借你了。”
王晓策顿了顿,坐回椅子上,戴上耳机继续打游戏。
陈白连忙道:“你接着说啊,怎么不给惊鸿哭丧了?咱宿舍就你喂它喂的最勤。”
王晓策一脸疑惑:
“惊鸿是谁?”
“……妈的,我能分到这宿舍,是该反思下自己了。”
陈白摔门而出。
女生宿舍。
“子佩,你,你真要加吻戏呀?”顾依依趴在床上,探头出来,正好能看到唐子佩电脑屏幕。
唐子佩转过身,“不然呢?我找社长打听过了,迟果加了不止一场!”
见顾依依咬着嘴唇,唐子佩蹙眉问:
“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俩在岭南,一间房睡了两天,亲都没亲过?!”
亏我计划的那么周密!
我明明比迟果有用那么多!
“……嗯。”顾依依很不好意思的,轻点下巴。
唐子佩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毫无感情的说:
“依依,你一点用都没有。”
顾依依咬咬嘴唇,像只蜗牛一样缩进被子,很轻,又很可爱地呜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