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磊紧咬着牙,怒火攻心。
经过一番挫折之后的他,此时不再暴躁,脸上依旧十分平静。
风吹着二楼走廊的蔡磊和陈先平,也吹着一楼平地上站着的陈铁才。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蔡磊想不通……
“陈铁才,你尽管放手去做好了。
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大不了,就是身败名裂嘛。
我不至于犯法。
我做的这些事,都是被人做局陷害的,视频里也看的出来。
你要是看过那视频,应该也听到了,我不停感谢你儿子,给我安排这些事……
你儿子才是罪大恶极。
这些视频公布出来,只会加重你儿子陈威的罪孽,让他多坐几年牢。
而我,则会收获社会上很多人的同情。
包括我爸,他也是受害者。
从这个意义上看,或许会是一件好事。
我若是因为这个视频,丢了工作,那也不要紧,我爸爸不会倒。
他会养我一辈子。
这样我反倒是轻松了。
呵呵呵……
先平大哥,你说,我讲的有没没有道理?”
这是讥讽对方,这样做的话,是自损一万,伤敌八百。
陈先平用力频点头,抿着嘴,瞪着眼,表情有些夸张:“有,相当有道理!”
“这就是欺负人欺负惯了,觉得谁都怕他们,都得让着他们。”
“嗯,磊少,您现在看人是越来越准了,有正杰书记的风范了。”
两人一唱一和,气的楼下的陈铁才是脸色煞白,他背起了手,脚步飘忽的离开了此地。
路上。
司机问他。
“为什么不直接跟蔡正杰谈?”
“跟他儿子谈,他儿子去求他,他才会心软;我跟蔡正杰直接谈,只会引起蔡正杰的反感和对抗。”
“那,现在咋办?”
“没想到,蔡磊变化这么大,我记得,他以前很怂的一个人啊……”陈铁才有些疑惑地抓抓脸颊,甚为苦恼。
“人都会变的吧,尤其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
“那个阿贵,放出来没呢?”
“嗯,躲在羊城呢。”
“回头,你联系他一下,是时候叫他付出点什么了。”
说起陈威的司机兼保镖,陈铁才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陈威这个煞笔,被司机偷家了都不知道。
阿贵和陈威老婆搞到一起的事,陈铁才的老婆早就侦查发现了,只是考虑到儿子陈威的面子,陈铁才一直没有点透。
陈铁才司机眼眸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收到。”
……
到了羊城之后。
陈铁才和司机在酒店住下。
陈铁才给周副省长去了短信,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到了羊城,希望见一见。
短信发出,两个小时过去,周副省长是迟迟不回消息。
陈铁才的司机把陈威的保镖阿贵喊到了房间里。
这是一间套房。
陈铁才在里头的主卧,阿贵和他的司机在旁边的小卧室。
陈铁才的门关着,坐在墙边听着隔壁的谈话。
陈铁才司机直接把几张照片摆在桌上。
“阿贵,少爷对你可不薄。
你居然偷他的女人?
你良心被狗吃了!”
司机用手点着照片,异常气愤。
是啊。
勾引大嫂,那是江湖大忌。
阿贵看着照片,羞得无地自容:“阿叔,是我不对,我,我一时间没顶住诱惑……”
啪!
陈铁才司机起身,用力扇了他一个巴掌。
“还在找借口。
什么叫你没顶住诱惑?
你们是苍蝇叮臭蛋,没一个好东西。
就算少奶奶浪荡,那你也不能碰。
碰了,你就是个死!
你死就算了,这事要是传开了,老爷和少爷灭你全家。”
阿贵慌不迭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叔,你帮帮我,我不敢了。
我一时糊涂啊,叔……
这事千万不能往外讲。
不然,不然我……”
嘴上叫阿叔,但是没有实际亲戚,就是对前辈的一个尊称。
司机一脚踢卡了他,背对着阿贵沉默一阵:“你要是能将功赎罪,这事儿或许有的缓。
说,我肯定要说的。
你给老爷办件事。
事情办成了,到时候我跟老爷求情。
或许,老爷能放过你,还能给你一笔不错的收入。”
阿贵被人掐着脖子玩,一点办法没有。
能进来陈铁才家里当司机,当保镖的,陈铁才肯定是拿得住人家的,所以阿贵一点办法没有。
“叔,您说。
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只要您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叔!”
看情况铺垫的差不多了,司机招手叫他附耳过来,小声嘀咕着……
陈威保镖阿贵,听完之后,稍有犹豫,可他没有选择。
拿上些防身的钱,带上匕首,口罩,手套等,就骑摩托上国道出发了。
而陈铁才这边,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周副省长回信。
“老爷,我刚才去省府办公大楼看了看。
陈市长办公室,到现在还亮着灯嘞。
会不会,是在加班?”
司机从外面回来汇报道。
陈铁才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
周副省长平时也没有那么积极的啊?
什么工作,要让一个副省长加班到现在?
“走,开车去省府大院。”
车子开到大院门口,在树下等着。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不见周副省长从楼里出来。
陈铁才只好给周副省长的秘书发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到了大院门口,希望能跟周副省长见一见。
消息发出,等了二十分钟。
周副省长的秘书,从省府大楼里快步走了出来。
陈铁才看到了希望,赶紧下车迎了上去。
二人在省府大院门口碰上了。
陈铁才激动的去握对方的手:“周秘书……”
秘书好像有些焦急,很快把手抽了回来,谨慎地左右看看,而后推推眼镜小声道:“陈市长,回去吧,今晚领导开会到很晚。”
闻言,陈铁才的心掉到了冰窟里。
“没事,多晚我都能等。”
其实刚才周秘书已经婉拒了。
可陈铁才不甘心呐。
就想着,会不会领导真的很忙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