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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心悦你

    云初醒来时,裙角被划破,脸上也有些擦伤。

    她还在马车里,车厢翻过来,成了斜面,她双脚悬空,腰身被什么东西被绊住,半个身子挂在车厢尾部,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她肩膀和手臂微微发颤,像随时坠落的风蝶,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别怕。”沉稳炙热的气息从耳畔传来,搂住她的大手也用了些。

    云初反应过来,她正被裴怀瑾搂在腰间,身侧是结实的胸膛,他一手撑着车厢,一手紧紧搂住她。

    鲜血浸湿了她的衣裙,她没有受伤,是裴怀瑾的血。

    “七郎?”云初红唇微启,眼睛红红的。

    身体还没有完全清醒,云初的声音很轻,只有裴怀瑾能听见。

    “七郎,你必须活着,把初初救出来。”车厢外,传来婆母纪崔兰的声音。

    车厢往下倾斜,两道身影都不由晃动,云初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灼热气息从他的脸颊擦过。

    裴怀瑾的额前流出细汗,怀里的人儿比昨晚梦里的还要柔软。他的鼻尖往她的雪颈近了些,气息似有如无的喷洒。

    “娘,放心吧,我还没有成亲,不会死的。”

    不知是说过外面的纪翠兰听,还是他眼前的云初。

    再次传来车厢“嘎吱”摇摇欲坠的声音,云初低呼,泛白的指尖紧紧抓住他衣襟,扯出一团褶皱,双臂紧紧抵着他的胸膛,微弯的膝盖抵在他的腿间。

    她能明显感觉到,裴怀瑾搂的腰更紧了。

    云初呼吸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掉下去摔死,若推开他的束缚,她必死无疑。

    “云初。”裴怀瑾倏然唤她。

    云初微微张唇,那道温润趁着撬开舌关,席卷津中的甘甜。

    “唔”云初躲开,“不行,我是你的……”

    裴怀瑾追着她的唇角,含糊道:“死之前……让我吻吻你好吗?”

    娇弱的花瓣哪里是他的对手,任由他吸予芳泽。

    车厢剧烈坠落,往下翻滚,摔在长在悬崖树枝上。

    云初撞到他的胸膛,裴怀瑾严严实实护着她,她眼皮过于疲倦,软软倒在他的怀里,不堪重负地昏了过去。

    良久,云初再次醒来,身下是坚硬的木床。

    她缓缓坐起,发现自己在一间茅草屋里,简陋的桌椅柜子,和勉强能挡着风的窗户。

    “醒了?”榻边传来一道她熟悉的身影,他嘴里叼着长条布的一角,一手用长条布缠着受伤的手臂,见她醒来,裴怀瑾快速的包扎好。

    “我们被农户救了,是对老夫妻,他们去上山砍柴了。天色太晚,就暂时收留了我们。”裴怀瑾看出她的疑惑,主动开口。

    云初看了一眼外面,果然已经是晚上。

    “你的伤,如何了?”云初视线轻轻落在他的手臂,粗糙的布料在外渗血。

    是裴怀瑾救了她,眼底隐隐掠过不忍。

    她连自己所在何处都不知道,如何能回去。

    她昏迷前,听见了婆母的声音,不知道婆母现在如何。

    昏迷前,好像裴怀抱着她,吻她的那一幕也在脑海闪过。

    不可!云初瞬间把思绪掐断。

    “如果娘找不到我们,会去找官府。我们只要等着就好。”裴怀瑾以为她在担心怎么回去的事,温柔宽慰道。

    云初温顺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

    两人说着话,木门从外面推开。

    是背着一背箩柴火的老婆婆,看着云初眼含喜悦,“你终于醒了,你昏睡到这段时间,你夫君担心坏了,在床边守着,一口水都不肯喝。”

    她夫君?

    云初又没法解释,这不是她夫君。

    裴怀瑾眼神解释:出门在外,不便表面身份。

    “老婆婆,这里是何处?可有回崖上的路?”云初连忙问道。

    “回崖上,那可不容易。我见你夫君也受了伤,不如留下将养两日再走。”老婆婆放下背篓,“你们都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们煮点菜糊糊。”

    “谢谢老婆婆,我去帮你。”云初要跟着去厨房。

    老婆婆轻轻她推了出来,“不用,我还没老眼昏花的地步。”

    说着,老婆婆推开门,去了厨房。

    屋内,只剩她和裴怀瑾。

    云初昏睡了几个时辰,身上黏糊糊的。她找来巾帕和盆,从水井打了些水,简单净脸净手,又打了一盆干净水水进屋。

    桌上摆了两碗米糊糊,裴怀瑾右手有伤,艰难地用左手端起碗,将碗送到嘴角,洒了些在衣襟上。

    “我来吧。”云初轻轻走过来,指尖捏着巾帕,在他的下颚,轻轻擦去污渍。

    “云初。”裴怀瑾微微抬头,再次开口,请求显得合情合理,“我伤得重,要麻烦你了。”

    就当是报恩罢了,云初替他端起碗,调羹搅拌几下,轻轻送到裴怀瑾的嘴边。

    可能有伤身,裴怀瑾张嘴,喝得慢。

    云初也不催他,一勺一勺慢慢喂着。

    在照顾过裴怀瑾喝糊糊后,云初放下碗。

    “云初,能不能帮我脱一下外衣?”裴怀瑾眼帘低垂,外衣上有撒掉的米糊,在得到她允许后,裴怀瑾站在她面前,没有受伤的手臂抬起。

    她走到他的身后,很快就褪去一半,顾及着他的伤口,云初先将外衣推到他的臂弯处,慢慢褪去。

    “有劳。”裴怀瑾走到床榻,合衣躺下,身侧留了很大的空位。

    云初回到座位,喝了一小碗菜糊糊。

    她昏睡了好久,暂时没有困意,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天将将亮时,云初睡意来袭,眯了半个时辰,她睁眼,却在木床上醒来,身上盖了件外衣。

    她何时到的木床上?

    外衣是裴怀瑾的。

    屋内却没有裴怀瑾的身影。

    云初推开出去,在院落里找了一圈,院落里只有在砍柴和推磨的老夫妻。

    “老婆婆,你有没有看见……”云初上去两步,顿了顿,才把那三个字说出口,“我夫君?”

    推磨的老婆婆动作一顿,“他一早出去了,说是找什么东西。”

    老婆婆担忧道:“附近的山林,常有狼出门,他一个人身上还有伤,只怕是容易遇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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