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龙冈西头扈家庄,武松听了禀报,心头顿时明白。
眼下事态正循着水浒原有的脉络推进。
扑天雕李应已被梁山用计赚了入伙,偌大一份家业尽数归入梁山囊中。
武松心中忧喜各半,忧的是自己麾下不过四百余众,除了第一批少年军和少数伴当伙计上过战场,其余人都没见过大场面。
若梁山大队人马来攻,金银财帛丢了尚无所谓。
这帮人皆是自家安身立命的根基,尤其那六十名少年亲卫,更是宝贝,若在此处折损,纵有金山银山也弥补不回。
喜的是,此番若得手,收益定然丰厚无比。
梁山排座次时,第十位是小旋风柴进,第十一位便是这扑天雕李应。
前头九位,宋江、卢俊义、吴用、公孙胜、关胜、林冲等,不是梁山初创元老,便是绝顶好手。
柴进与李应能高居前列,重要的一点便是二人皆带资入伙。
柴进身为前朝宗室,家底深厚,自不必说,稳坐第十。
李应能紧随其后,足见李家庄囤积的金银财货何等惊人,也难怪他对应星宿乃是天富星。
相比之下,穆弘穆春、孔明孔亮虽也是带资上山,排位却靠后许多,可见其财富与李家庄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趟若是拿捏得当,定要狠狠捞上一笔!”武松暗忖。
大队人马调拨不及,迟恐生变,武松当即点起杨再兴、花千娇、扈三娘、杨春、陈达五将,各骑快马,赶往独龙冈东头驰援。
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段景住、郭盛一干人,这两家伙惯作生意,万一死守着财货不肯脱身,被梁山人马缠住造成惨重伤亡,便得不偿失。
自己的尽快赶过去,也好临机决断,掌控局面。
梁、祝阵前一幕,看得众人诧异不已。
只见一员魁梧将军,身披流光溢彩的亮银甲,头戴嵌宝束发金冠,手中横持一杆赤红色方天画戟,胯下一匹神骏雪白高头大马,带着寥寥数骑,旁若无人般从两军对峙的空地上疾驰而过。
待反应过来,几骑人马已远去!
东头官道之上,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横亘前路,将整条大道拦腰截断。
火墙这一侧,数十人列成整齐方阵,轮番用钢弩,三段射击。
箭矢如骤雨般射向火光对面,其余人往来奔走,不停捡拾枯枝干草往火堆里添补,忙而不乱。
梁五娘、郭盛与段景住坐镇后方,高声下达上弦、放箭口令,死死扼守着火道。
神枪史文恭策马,将一杆金枪舞得密不透风,冲至近前,双腿一夹马腹,骏马腾空而起。
史文恭越过火墙与弩手阵落在后方,竟将两名仗剑拦路的道士撞得凌空倒飞出去。
余下道士见状,挺剑合围,却被他金枪横扫,接连打飞三四人,生死不知。
守在火墙旁的梁五娘见状,急忙抽调十数名弓箭手,攒足气力对着金甲猛将齐射。
箭矢钉在宝甲之上,只迸出点点火星,竟伤不得对方分毫。
只得往面门和马匹上招呼,眼见箭雨密集,史文恭无意久战,朝着前方车队狂追而去。
一众道士见己方折损数人,怒火攻心,提剑便追,脚下都似擦出火星子。
其余人不敢擅离,依旧死死守着火墙。
片刻之后,又有几匹战马悍不畏死朝着火堆冲来,守路之人立刻弩箭齐发,长矛乱搠,即便偶有几骑侥幸冲过火墙,也已是浑身插满箭矢,栽下马来。
史文恭单枪匹马,已然追上车队。
后队十几名护卫手持刀枪拼死拦路,史文恭手中长枪如毒蟒出洞,枪影翻飞间,护卫们尽数被挑飞,无人能在他马前撑过一合。
郭盛曾在老君山合围过史文恭出手,深知此人枪法通神,绝难抗衡,急忙催马追上大声喝喊:“此人武艺绝顶,万不可近身死战,速用弓弩远射!”
众人闻言,纷纷依托大车作掩护,展开随身折叠钢弩。
只要史文恭催马靠近,便从货物缝隙间探出弩箭攒射。
史文恭纵马往来冲杀,虽接连刺倒数人,可余下之人滑不溜手,一见他冲来便缩到货堆之后,专靠小巧钢弩偷袭,一时竟束手无策。
孤身一人冲杀,无有援手策应,久战之下难讨到便宜。
史文恭眼中凶光一闪,拨转马头,直奔火墙后杀来。
仗着宝甲,枪挑钻打,转瞬之间又挑翻数人。
若非顾忌面部无甲防护,怕早已冲散对方方阵。
守着火墙的百十人,被这一干扰,一时无人添柴续火,火势渐渐弱了下去。
不少梁山喽啰趁机冲破火障,前后夹击。
少年亲卫与一众护卫顿时腹背受敌,又是以步对骑,以少对多,险象环生。
好在这支队伍军纪严明,即便身陷险境,也未曾溃散,依旧结成严密的小型方阵,阵中不时射出一轮箭雨,死死顶住梁山攻势,让对方一时难以啃下这块硬骨头。
李忠、周通、段景住、郭盛连同杨五娘一同合围上制史文恭,十数名少年亲卫手持钢弩在侧翼游走,专对史文恭面部和马身放箭。
史文恭束手束脚,纵有通天本领也难以尽情施展,否则顷刻间便能将六人挑落马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官道上骤然炸响一声暴喝:“史文恭,休伤我家孩儿!”
一人一马瞬息奔至,胯下千里神驹照夜玉狮子,一身银甲,正是飞马赶来的武松。
见将主前来,武松麾下人士气大增,眼前除了史文恭,其余喽啰皆不足虑。
武松勒住战马喝道:“尔等退下,此人交由某亲自来会!”
脑海中的系统已弹出史文恭的详细信息,武艺评级:超一流+。
史文恭亦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磅礴气势,不敢有半分小觑,当即沉下心神,凝神戒备。
另一边,杨再兴领着扈三娘、花千娇、杨春、陈达等人杀入梁山喽啰阵中。
欲知后事如何吗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