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车子被狠狠撞击,往前划出好几米!
沈晚风心头微颤。
就听林宵说:“二爷,后来跟了好几辆车,都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些车抱着必死的决心,紧咬着他们不放。
江宴寒看了眼路况,让林宵将车拐进窄窄的小巷里,那儿,车开不进去了。
江宴寒推开车门,拽住沈晚风的小手,“跑!”
沈晚风毫不犹豫,跟他跑进压根看不见路的小巷里。
这里是拆迁区,连路灯都没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直觉跑。
后头有追来的脚步声。
林宵去引开他们。
江宴寒带着沈晚风躲在拐角暗处,似怕她被发现,将她牢牢抱在怀中,藏着。
沈晚风能听到外面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她的心跳如擂鼓,紧紧抱住了他温热的身体。
她害怕。
身子在颤抖。
江宴寒的大手放在她手上,气息低沉,“不怕,等他们走近,我解决他们,你赶紧跑,知道吗?”
“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江宴寒语气笃定。
沈晚风本来很害怕,可被他握着手,不知怎的,神志慢慢冷静了下来。
终于,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宴寒呼吸绷紧,待那两人靠近,一把冲了出去,跟那两人打成一团。
光听声音,就知道那惨叫声不是他的。
沈晚风不再回头,她一路狂奔,就想跑出去报案。
可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
沈晚风紧张得瞳孔缩小。
她看到那人猛地抬起了西瓜刀向她砍来!
江宴寒喊了一声,“沈晚风!”
生死攸关之迹,沈晚风耳边的声音都不见了,眼底迸发出了光芒,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手按住对方的手,毫不犹豫夺走了刀,用力踹向那人档口。
这是短视频里教她的!
遇到危机时,攻击一个人的最薄弱处。
男人疼得惨叫了一声,跪在地上。
江宴寒震住了。
就看到她拿着一把长刀,乌发散落下来,黑色发丝缱绻在雪白的脸上。
他没想到他的晚风竟然这么厉害!
徒手就解决一个歹徒,还抢走了对方手里的刀。
这一刻,江宴寒眼中都是欣赏。
也有汹涌的情愫。
混战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二爷的人赶来了。
十二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将那群人包圆了。
沈晚风远远的,看到江宴寒的保镖将那群歹徒拽到马路中央,一棍子下去,头破血流。
那些歹徒惨叫着趴在地上,被踩着手用一条条麻绳捆住,哀声求饶。
沈晚风看得震震的。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血淋淋的画面,二爷的保镖教训人,手段叫人不寒而栗。
怪不得都说他心狠手辣,闻风丧胆……
沈晚风呆滞在一旁。
忽然,一件黑色风衣披在她肩上,江宴寒抱住了她,晚风拂起她的发,发丝飞扬,少许缠绕到了江宴寒脸上,也缠绕到了他心里。
他紧紧抱着这个浑身冰凉的女孩,像冰霜一样的眸底之下涌动着不曾浮现的亢奋。
她的临危不乱让他意外,也让他欣赏。
他心想,他选的女孩没有错。
江宴寒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兴奋的眼神,像是完成了某种确定仪式,擦掉她脸上的血痕,嗓音低哑,“刚才怕不怕?”
沈晚风回过神来,有种大战之后的虚脱,呆呆靠在他肩上,“不怕。”
刚才那一刻她忘了害怕,只想活下来!
江宴寒搂住她的脑袋,“你差点吓死我了。”
差一点点,那把刀就落到她头上了。
当时他的心都感觉裂开了。
幸好峰回路转!
他像是捡回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温热的指尖触摸她脸上的血痕,轻轻为她擦掉了。
沈晚风感觉伤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痒,睫毛颤了颤,抬头,就对上了他额上的伤口。
上面还扎着细细密密的碎玻璃,看着很触目惊心,这是……他刚才在车上为她挡住的玻璃。
沈晚风的眼神心疼了,“江宴寒,你的额头受伤了。”
她眼里的担忧像一道绚烂的光,瞬间照进了他心里的阴霾,他挽了挽唇,“你在担心我?”
“当然。”她想说,他是为她受伤的。
张了张嘴,就看见了他忽然逼近的俊脸,他捧住她的脸,吻住了她。
沈晚风双目蓦地瞪大。
江宴寒在做什么?
他被车撞傻了?
瞪着难以还原的大眼睛,就那么愣愣的,傻傻的,被他吻着。
“咳咳!”
林宵适时地咳嗽了两声,示意他们该停止了。
江宴寒这才停下,长指仍抚在她脸上,不悦地看了林宵一眼。
林宵脸上好几道伤口。
江宴寒这才收敛了冰冷的神色,“你怎么样?”
“就脸上几道小伤,不严重。”林宵回答着,又道:“二爷,新的车已经准备好了,您跟沈小姐上另一辆车吧。”
那辆宾利已经战损了,不能用了。
江宴寒淡淡颔首,吩咐了一句,“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
说完抱着沈晚风上了一辆库里南。
直到感觉手上黏黏腻腻的,沈晚风才回过神来,看了眼自己的指尖。
鲜红的……血。
江宴寒背上有伤口?
是刚才在对付歹徒时,被砍到后背?
她的心一下子变紧了,“江宴寒,你后背是不是受伤了?”
“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流了好多血。”
“回去处理就好了。”江宴寒看她的眼神很亮。
这些年,他见过的人很多,可从未有哪个女人能像沈晚风这般让他心动……
今晚,他必定是沦陷了。
半小时后。
库里南抵达榕九台。
江宴寒要将她抱下来,沈晚风拒绝了,“不,你后背受伤了,别抱我。”
院子里。
周从矜早在那等着了。
一见库里南开进来,走上前,神色紧张,“二爷,林宵说你们遇上……”
周从矜的视线投进来,对上江宴寒的眼,再看到沈晚风的脸,他止住了声音。
二爷给他使了脸色,让他别说。
周从矜闭嘴,拉开车门,先将沈晚风带下来。
沈晚风下车说:“周医生,二爷受伤了。”
“我知道。”周从矜点点头,把二爷从车上扶下来。
沈晚风立刻扶住他另一边胳膊。
江宴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担心。”
他的忍痛能力好像很强,背伤成这样还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沈晚风心头弥漫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