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李清铃暗自得意,心说,是个男人听到自己媳妇给自己戴绿帽子,都会气得浑身发抖吧!
“你……你先别太激动。”
李清铃甚至有些同情起这个“可怜又窝囊”的男人了,她赶紧趁热打铁,抛出了自己的终极筹码: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只要你能够出面节制你媳妇,把她带回村里,或者说,以后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绝对不要再去打扰小猛哥……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一笔非常丰厚的补偿!”
“钱?!”
一听到这个字,陈二狗那双因为常年熬夜打牌而布满血丝的绿豆眼,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
他最近在老李头家的麻将馆里手气背到了极点,屁股后面还欠着一屁股赌债,正愁没钱翻本呢!
陈二狗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再次上下打量起眼前的李清铃。
这小丫头穿着质地考究的名牌连衣裙,身材高挑有料,脸蛋生得更是水灵漂亮。最关键的是,她眼神清澈,一看就是那种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涉世未深的傻白甜。
而且,这丫头居然连自己跟刘金巧早就离婚了都不知道!
一个极其贪婪且卑劣的计划,在陈二狗这个老油条的心底迅速成型。
“这简直是老天爷瞎了眼,硬塞给老子的一只大肥羊啊!”
“咳咳!”
陈二狗装出一副咬牙切齿、悲愤交加的模样,狠狠地跺了跺脚,破口大骂道,“这个不要脸的臭娘们!老子平时在家里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她居然敢背着我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陈二狗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猛地一拍干瘪的胸脯,大义凛然地对李清铃说道:
“小妹妹,你放心!这事儿哥哥我管定了!咱们这笔交易,我答应了!你只要钱到位,我保证把那婆娘治得服服帖帖的,就算是拿铁链子拴着,我也绝不让她再去骚扰那个什么王猛半步!”
李清铃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大功告成的喜悦。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刘金巧被揪回农村老家、小猛哥彻底脱离“魔爪”的美好画面,殊不知,自己这只天真烂漫的小白兔,已经一脚踏进了这个贪婪烂赌鬼精心编织的无底洞陷阱之中。
当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王猛还没来得及回清溪村,正准备启动车子。
就在这时,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叶阿姨”三个字。
王猛刚一按开免提,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叶玉美带着哭腔、焦急万分的声音:“小猛!清铃……清铃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王猛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刘金巧,沉声答道:“没有啊,叶阿姨。下午她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之后我们没再见过。怎么了?清铃没回家吗?”
“没回啊!”
叶玉美急得在电话里直掉眼泪,声音都在发抖,“以往她要是不回来,我只当她嫌折腾直接回学校住宿了,根本不会多想。可是今天不一样啊!今天咱们刚刚演了那么一出戏,我怕她受的刺激太大……我刚才打她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后来打给她们学校辅导员,学校那边也说她根本就没回去!”
叶玉美越说越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崩溃:“小猛,你说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儿啊?!”
满心的后悔与自责化作决堤的泪水,叶玉美痛哭失声:“都怪我!我不该出那个馊主意找人假扮你女朋友的!清铃从小脾气就倔,万一她一时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我这个当妈的可怎么活啊!”
听到叶玉美的哭诉,王猛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叶阿姨,你先深呼吸,别自己吓自己。”
王猛赶紧出声试图稳住叶玉美的情绪,“清铃外柔内刚,不是那种容易轻生的女孩,估计就是受了点委屈,找个地方躲起来生闷气了。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儿交给我,我今晚就算是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也一定把她全须全尾地带回到你面前。”
坐在副驾驶上的刘金巧听着也跟着揪心起来。
她凑近了手机麦克风,柔声细语地安慰道:“是啊叶总,您先别急坏了身子。清铃那么聪明懂事,肯定不会去走极端的。我和猛哥现在就开车去找,有猛哥在,绝对不会让清铃出事的,您就在家安心等我们的消息。”
然而,听到刘金巧这般温柔体贴的安慰,电话那头的叶玉美不仅没有感到宽慰,心里反而越发不是滋味,简直像吞了一整斤黄连一样,苦涩到了极点。
她心虚、内疚、甚至觉得无地自容!
听着刘金巧以局外人和假女友的身份来安慰自己,叶玉美只觉得一股深深的负罪感和荒谬感将自己紧紧扼住。
她之所以费尽心机拦着女儿、甚至不惜想出这种损招来断了女儿的念想,根本不是因为王猛配不上清铃,而是因为……她这个当妈的,早就已经和王猛有了实质性的男女关系啊!
为了掩盖自己这段极其尴尬、见不得光的关系,竟然把亲生女儿逼得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叶玉美此刻只觉得心如刀绞,内心的自责与煎熬几乎快要把她逼疯了。
……
而在这边,夜幕下的邻村废弃砖窑厂里,却正在上演着一出极其荒诞且罪恶的勾当。
几个小时前,李清铃刚回去,就接到了陈二狗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陈二狗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小妹妹,你交代的事儿哥哥已经办妥了!我刚把刘金巧那臭娘们收拾了一顿,她哭着喊着发誓以后绝对不再纠缠王猛了!你带上钱,来村东头这个废弃砖厂找我面谈!”
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李清铃,根本没多想社会的险恶。她满心以为自己成功拯救了小猛哥,兴冲冲地打了辆车就赶了过去。
结果,她前脚刚踏进这黑灯瞎火的砖窑厂,后脚就被人从后面一闷棍敲晕,直接绑成了个麻花!
当李清铃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粗麻绳死死地绑在一根废弃的承重柱上,嘴里塞着一团破抹布。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正在昏暗灯泡下讨价还价的几个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只天真的小白兔,主动送进了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