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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见光

    沿路的院门“哐当”“吱呀”地一扇接一扇打开,扫雪的、挑水的、刚披上棉袄出门的,全都愣在门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咋了这是?”

    “谁在喊?”

    “那不是老赵家的小玉吗?”

    赵小玉披头散发,赤着一只脚,脸肿得老高,嘴角还破着,整个人像是刚从狼窝里爬出来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踉踉跄跄往前扑。

    “救命啊!”

    “李翠花收了赵赖子八十块钱,要把我卖给那个老光棍!”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乡亲们救命啊!”

    这几句话一扔出来,人群里顿时“轰”地一下炸了锅。

    卖闺女这种事,背地里谁都能猜两句。

    可真当着全村人的面,从一个读过高中的黄花大闺女嘴里哭喊出来,那味道就彻底变了。

    “八十块?我的个亲娘,这不是卖人吗!”

    “赵赖子都快四十了吧?这不糟践好人家姑娘吗!”

    “作孽啊!老赵家这是疯了吧!”

    赵小玉刚冲到村口那棵老榆树底下,背后赵山林已经拖着瘸腿追到了。

    “你还敢喊?!”

    赵山林红着眼,猛地从后头扑上来,一把将她狠狠按进了雪地里!

    “扑通!”

    赵小玉整张脸都砸进了冰冷的雪壳子里,嘴里瞬间呛进一口雪沫,手里的碎瓷片都差点脱手。

    她疼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赵山林死死压着肩膀按在地上,半边脸贴着雪,冻得发麻。

    “三哥……”

    赵小玉哭得嗓子都劈了,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三哥我求你了……你放了我……我不想去他家送死啊……”

    赵山林压在她背上,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极其阴毒的咒骂:

    “现在知道叫哥了?晚了!”

    “你个贱货,你还敢当街嚎丧?!咱们老赵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你吃了家里的饭,今天就是绑,老子也要把你绑到他炕上去!”

    他说着,一把薅住赵小玉头发,把她整张脸从雪地里拽了起来,“你再敢嚎一声,老子现在就把你满嘴牙敲下来!”

    这时候,赵赖子也捂着流血的手赶了上来。

    他手背上那道口子还在往下淌血,疼得一张脸都扭曲了,眼神却透着股子极其暴虐的淫邪。

    “还敢跑?!老子花钱买的货,还治不了你了?!”

    他冲上来,抬脚就朝赵小玉腿弯狠狠踹了一下!

    “啊——!”

    赵小玉疼得整个人一下蜷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赵赖子还不解恨,捂着手骂了一句娘,抬手照着她后背又下了两下黑手,嘴里骂得唾沫横飞。

    “给脸不要脸的婊子!老子八十块钱都拍桌子上了,你就是老子的人!今儿你就是爬,也得给老子爬回屋里去脱裤子!”

    这几下打得极重,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全村人的眼里。

    人群里,一个身板壮实的汉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往前狠狠顶了一步。

    “赵老三,松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把人往死里打啊!”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老汉也黑着脸开了口:

    “都什么年代了,还当街按着大姑娘抢人?这是旧社会土匪恶霸那套!再这样,我们就去公社告你们!去派出所说理!”

    这几句话一出来,围着的人顿时群情激愤。

    “对!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家姑娘不愿意你们还硬绑?真逼出人命看公安抓不抓你们!”

    赵山林一听“公社”“派出所”,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骂了回去:

    “告个屁!这是我老赵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们扯什么公社派出所?!我妹嫁人,天王老子也管不着!谁再多嘴,别怪我不讲同村的情分!”

    李翠花一看儿子开骂,立刻像只护食的母狗一样扑上来,拍着大腿就冲着人群嚎丧:

    “就是!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养的,我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

    “什么旧社会新社会,少拿那些大帽子吓唬我!我自己家的闺女,难不成还轮到你们这帮外人来指手画脚?!你们谁家不要彩礼嫁闺女?站出来让我看看!”

    她越骂越疯,唾沫横飞,头发都散了,真就张牙舞爪地往前扑,指甲都快戳到那壮汉脸上了。

    那壮汉气得脸都青了:“放你娘的狗臭屁!她都哭成这样了,鞋都跑丢了,你还说是家事?有这么作贱亲闺女的吗!”

    赵赖子一听,立刻把脖子一梗,捂着流血的手就往前顶,脸上那股子滚刀肉的无赖劲彻底翻了出来。

    “家事怎么了?!我给了钱,她就是我媳妇!”

    “八十块钱一分不少,红糖、纸烟也拎上门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充青天大老爷?!”

    他越说越来劲,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珠子红得发邪,指着那几个出头的汉子挨个点名:

    “你来!你动我一下试试!”

    “今天谁敢碰老子一下,老子明儿就搬铺盖躺你家炕上吃你家米、喝你家汤!反正我就一个人,烂命一条,光棍一个!你们这些有老婆有孩子的,谁他妈耗得过我?!”

    这几句极度无赖的流氓话一砸下来,原本真想上手的那两个汉子,动作都硬生生顿了一下。

    倒不是怕他打架。

    是这种烂泥一样的绝户滚刀肉,真惹上了,天天去你家闹事,全家都不得安宁。

    李翠花一看有人迟疑,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叉着腰得意地大骂:

    “听见没有?!人家一分彩礼不少给,这门亲事我做主了!谁再多嘴一句坏我家的好事,老娘先撕烂她的嘴!”

    那年纪大点的老汉气得直喘粗气,指着雪地骂道:“你放屁!人都被你们按在雪里打出血了,你还说亲事!”

    雪地里,赵小玉被赵山林死死按着。

    听着李翠花和赵赖子那些颠倒黑白、令人绝望的话,看着原本想帮忙的村民因为畏惧无赖而退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连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

    没有人能救她。除了她自己。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一口死死咬在赵山林压着她的手腕上!

    “啊!”

    赵山林吃痛,手猛地一松。

    赵小玉趁着这一松,整个人像只濒死的困兽一样往前猛蹿了半步,朝着人群就扑,哭得声音都裂了:

    “救救我!我不嫁给他!我宁可今天死在村口,也不进他赵赖子的门啊——!”

    这一声,比前头所有哭喊都更惨烈,透着一股不留退路的决绝。

    几个原本犹豫着的妇人,眼圈当场就红了。

    而赵赖子一看她还敢挣,脸一下子全黑了,抬脚又要往前踹:“臭婊子,老子今天弄死你!”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村西头那边,猛地炸起一声女人的厉喝。

    这一嗓子又高又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过来,硬是把乱成一锅粥的人群抽得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回过头。

    只见村里的妇女主任王秀兰裹着深蓝棉袄,踩着积雪,脸色铁青地大步冲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村里的老娘们儿,显然是听见动静一块儿赶来的。

    王秀兰一过来,先扫了一眼地上的赵小玉。

    头发散着,脸肿着,脚上还少了一只鞋,冻得嘴唇发青,整个人像是刚从鬼门关里滚出来一样。

    再看赵山林红着眼,还想往前扑;赵赖子手上见了血,满脸凶光;李翠花叉着腰骂得唾沫横飞。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就难看到了极点。

    “赵山林,把手给我松开!”

    “赵赖子,你再往前一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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