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筝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她渐渐不再抗拒,终究还是点了头。
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了却一桩顾虑。
江筝无奈地看着我:“我明白你的孝心。我也知道,只有我自己好起来,才不会成为你的拖累。我也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再涉险。”
“您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我拥抱她,发自内心地告白,“您是我的精神支柱,您得好好活着,我才能振作起来,让江家恢复昔日的荣光。”
江筝抬起手臂也抱住了我:“我这辈子能有你这样的女儿,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嗯。等手术后身体恢复好了,我们就回江家,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
……
有顾景阳导师的关系,手术直接排到第二天上午。
这一夜,我睡在江筝病房里,知道她就在我身边,我心里格外踏实,睡得也很安稳。
次日上午,我和江筝做术前准备。
她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换上了干净的手术服,靠在床头等着。
她看见我换好了手术服出来,轻轻笑了。
“怕不怕?”她问我。
我摇头:“有妈妈在身边,我怕什么?”
很快,顾景阳带着护士走进病房,顾景阳亲自跟我们讲述手术的风险和术前须知。
但最后,他看向我,坚定地强调着:“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出现任何危险的!”
看他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我笑着点头,“嗯,我相信顾医生!”
江筝慈爱的目光看着我们,表情似乎有些欣慰。
两张手术床并排推出病房,车轮滑过走廊瓷砖,发出咔啦啦的响声。
走廊很长,上方的灯光白得刺眼。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手脚冰凉。
忽然,我手背一暖,是顾景阳握住了我的手。
他用唇语跟我说着——
“别怕,我在。”
这一瞬间,我真的安心了几分,回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进去手术室,医生忙碌着准备开始手术,我趁这个时候偏头看了江筝一眼。
江筝也在看向我,四目相对,我们什么也没说,也无需多言。
麻醉面罩扣在我脸上,我看着头顶那盏灯,光晕在眼前慢慢散开来。
睡一觉就结束,等再次醒来时,江筝就会重新获得生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耳边是仪器的滴滴声,很轻,却很清晰。
我手指本能地先动了动,触碰到的却不是冰凉的床单,而是温热的掌心。
我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人影在面前,随着视线清晰,看清了面前的人是顾景阳。
他正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我一样。
麻醉的作用还没彻底消散,我整个人都感觉酸软无力。
意识迟滞了几秒后,我猛地回忆起手术前的一幕,急切开口问道:“我妈呢?”
昏睡了太久,我的声音沙哑难听,连我自己听着都很陌生。
但我现在只在意江筝的情况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