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落到敌人手里,楚飞一定会发疯的。他们肯定会用自己去要挟楚飞。
不!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但是楼梯空间太小了,左边是墙,右边是扶手。根本无处可躲。
男人的手掌化作铁钳,死死扣住她的下半张脸。
“呜——”
林晨雪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想要去抓男人的脸。高跟鞋在木楼梯上胡乱乱蹬,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救命!子林救我!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嘴巴被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药效发作得令人绝望地快。仅仅过了十几秒钟,天旋地转,四肢的力气被瞬间抽干。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得手了,快撤!”
鸭舌帽男人低喝。
二楼的房间里立刻窜出三个彪形大汉。动作熟练地架起昏迷的林晨雪,根本不走前门楼梯,而是直接穿过办公室,推开后门的消防通道逃了出去。
一楼。
杨子林坐在沙发上,正在闭目养神。
脑海里开始沙盘推演。
如果有人要在这里动手,最佳的撤退路线是哪里?
前门是步行街,人多眼杂,车开不进来。
只有后门。二楼肯定有消防通道直通后巷。
“咚、咚。”
楼上传来两声极轻微的撞击声。鞋跟踢在木板上。
这绝不是高跟鞋正常走路的动静。这是人在失去平衡时,鞋跟胡乱踢打木板发出的乱音。
杨子林猛地睁开眼。
不对劲。
他立刻掏出手机,找到林晨雪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直接被掐断。
杨子林坐直了身体。林晨雪是极具职业素养的商人,就算在谈极其重要的机密,也会让电话自然响完,绝不会直接挂断保镖的电话。
除非现在连手机都控制不了。
杨子林大拇指按下重播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连续两次被挂断。
出事了!
杨子林左手撑住沙发扶手,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越过茶几,稳稳落在楼梯口。
“林总!”
他压低嗓音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杨子林拔出腰间的甩棍,手腕一抖,“唰”的一声,精钢棍体瞬间弹开。
他贴着墙壁,脚步轻得一点动静都没有,快速向上移动。
一脚踹开二楼办公室的木门。
宽敞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没有林晨雪,没有所谓的账本。
只有那个商铺老板,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瘫坐在老板椅上,浑身剧烈哆嗦。
办公室的后门大敞着,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杨子林冲到后门往下看。下面是一条死胡同,此时连个鬼影都没有。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楼下的巷口。
追不上了。车肯定已经开走。
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老板面前。
“林总呢?”杨子林字字句句带着杀气。“她去了哪里?”
老板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着椅背,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刚走……”
杨子林没有废话。手里的甩棍猛地砸在老板旁边的实木办公桌上。
“砰!”
实木桌面瞬间炸裂,木屑横飞。
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右手五指收拢,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
“林总呢!”杨子林手背上青筋暴突。“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全家都要偿命!”
老板双脚悬空,双手死死抓住杨子林的手臂,拼命想要掰开那只铁手。
脸迅速憋成了紫红色,眼球往外凸起,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三秒。五秒。
就在老板快要窒息昏死过去的时候,杨子林手腕一甩,将他狠狠砸在地板上。
“咳咳咳——呕——”
老板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杨子林一脚踩在老板的胸口上,用力碾压。甩棍直接抵在老板的咽喉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老板浑身一颤。
“最后一次机会。”
老板痛得惨叫连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裤裆一热,直接吓尿了。
“她……她被刀哥给抓走了!”老板哭喊着招供。
刀哥?
杨子林脑子里飞速运转。刚跟着楚飞来华强北不久,对这里的地头蛇并不熟悉。
“刀哥是谁?”杨子林脚下再次加力,踩得老板胸骨发出危险的咔咔声。“快说,否则我现在就废了你。”
老板痛得五官扭曲,双手死死抱住杨子林的皮鞋,嘶吼出声。
“他是陈耀东的人!陈耀东的头号马仔!他拿刀逼我打电话骗林小姐过来的!”
陈耀东!
这个名字在华强北代表着什么,杨子林很清楚。楚飞最近的动作太大,终于逼得这条地头蛇狗急跳墙了。
杨子林一把推开老板,拿出手机,拨通了楚飞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杨子林咬紧牙关。
“楚总,出事了。”
“林总被陈耀东的人绑走了。”
电话那头,楚飞手里的汝窑茶杯“砰”的一声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在纯手工地毯上。
“陈、耀、东。”楚飞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