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起来郁郁寡欢。”
耳边议论纷纷,苏辞立在原地,一言不发,默然不语。
陆雪蘅也是打心底里懒得应付这群迂腐沉闷的长老与枯燥琐事。
除了例行开会,还要到武场监视那些弟子有没有好好练功,没出现的弟子,就去他们的住处查看,原来这执法长老,就是宿舍大妈。
本职便是督查门下弟子修行,杜绝懈怠偷懒、私自外出玩乐之类的触犯门规之举。
可如今整个神岚宗上下,人人都知晓她性情冷厉、手段果决,在她的眼皮底下,又有哪个弟子敢肆意散漫、触犯规矩,自讨苦吃呢?
这般琐碎无趣的差事,着实让陆雪蘅觉得百般无聊,整日都提不起半点兴致。好在这样枯燥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沉寂的系统终于再次向她发布了内卷任务。
系统面板上的任务条目清晰显现:【三十日之内,自身突破至化神中期;亲手培养三名追随者,助其尽数突破至金丹期;斩杀百名依附魔族的修士;收集十种上古灵草,上交至系统空间。】
看清全部任务要求后,陆雪蘅缓缓颔首,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灼灼光亮,周身的慵懒倦怠也一扫而空。
这样的任务,才算得上有意思,总算不用再困在无尽的无趣琐事里,消磨时光了。
坐在练武场前方正中央的椅子上,陆雪蘅开始思索她到底还能不能出去?
现在是执法长老,不是可以随便走动的弟子了吧?要不要请假?借着什么由头出门?
想不到办法的情况下,陆雪蘅还是找到了师父苏辞。
“师父……”
她准备了一盘炸蘑菇过来的。
看着站在门口端着盘子的陆雪蘅,苏辞一脸的冷漠。
看自己师父如此,陆雪蘅猜测也许是今早上她的态度让对方生气了。
于是便低下头,双手将盘子高高举过头顶:“师父,徒儿是来给您赔罪的,请您原谅徒儿。”
“原谅?我要原谅你什么?”
陆雪蘅没敢抬头,苏辞这声音比自己平日里说话还冷,怎么?真生气了?
“请师父原谅徒儿……今早跟您无礼……”
陆雪蘅大大方方的说出了原因,苏辞也没为难她,让她进屋。
“东西放这儿吧。”
苏辞指着身边的桌子,陆雪蘅放下盘子,一直到走到这儿了她都没有抬头。
“你来,到底什么事?”
苏辞问。
“师父,弟子是向您……”
“不说实话……”
苏辞打断了陆雪蘅的话,陆雪蘅这才抬起头,看到苏辞那张冷漠却认真的脸,既然如此,便说了实话:“弟子想要出去历练。”
“历练?”
苏辞看着陆雪蘅的眼睛,发呆也是随口一问:“不会又察觉出哪里有好东西了吧?有机缘?”
陆雪蘅心头一紧,隐隐生出几分不悦,却半点不敢表露在面上,只垂着头,冷着脸沉默不语。
好在她素来便是这般冷淡寡言的模样,倒也不会惹人疑心。
苏辞并未多与她闲话,只淡淡开口:“你先暂且等着,此事我要与诸位长老、还有公主一同商议。你如今已是宗门执法长老,长老外出行事,自然要上报宗主定夺,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陆雪蘅只得躬身应下,转身退去,静静等候答复。
这边陆雪蘅刚走,苏辞便径直去找了自己的师父,也就是神岚宗宗主万昌云。
在他看来,只要宗主点头应允,其余长老的意见皆不足为惧。
万昌云听闻陆雪蘅想要外出历练修行,第一反应和当初的苏辞如出一辙:“莫非她又探查到了什么世外机缘?”
苏辞连忙替自家弟子开口辩解:
“师父,并非如此。她坐上执法长老之位后,日日坐守宗门,日子太过枯燥乏味,我瞧她终日提不起精神。长此以往懈怠下去,只会荒废修为、停滞不前。她主动想要外出苦修精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万昌云蹙眉:“修行精进的法子数不胜数,安心在宗门闭关潜修便可,何必执意外出?”
“那师父大可再为她单独开辟一处修炼秘境。”苏辞紧跟着接话转瞬又自行否决,“师父让她去秘境不久好了?”
万昌云淡淡提醒:“神岚宗东域,本就只有那一处高阶修炼场。”
经他这般提点,苏辞才猛然回过神,顿时犯了难:“那这该如何是好?”
万昌云缓缓摇头,神色淡然:“此事,我也无从安排。”
苏辞见状愈发心急,连忙追上前劝说:“师父,万万不可放任不管。以她这般顶尖修为,若是日日闲坐、虚度光阴,便是我神岚宗莫大的损失。倘若连这等天才都被宗门耽误,日后天下修士,还有谁愿意慕名前来投靠我神岚宗?”
“何况,现在外面风云变幻,各宗派、魔域那边蠢蠢欲动,陆雪蘅是我呢你不可或缺的人才啊!”
他一心想着说服万昌云,步步紧随,几乎要贴到对方身后。
万昌云被缠得不耐,骤然转身,二人距离极近,险些唇齿相触。
场面陡然一僵。
万昌云眉头紧蹙,语气满是厌烦:“你成何体统?”
苏辞连忙后退半步,局促拱手:“弟子并非有意,一时不慎而已。”
万昌云面色沉了几分,“我看你今日前来,根本不是与我商议,分明是步步紧逼,就想要我个答案,是吗?”
苏辞心中暗自腹诽,确实被一语说中,一个没留神,竟下意识低低应了一声:“嗯。”
万昌云当场气结,无奈又好气:“嗯?你好意思嗯?”
苏辞连忙躬身赔笑:“弟子心里实在着急,还请师父莫要与弟子计较这些小节。师父大人有大量,定不会与弟子这般小辈置气。”
说着,他便弯下腰,连连作揖。
万昌云轻叹一声,无奈摆手:“你且站起来吧。此事……本座准了。”
苏辞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几乎要喜极而泣,试探着问道:“师父,您……您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