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柳水瑶开着车，带着他穿过县城，来到白水庄园。
别墅登记在她名下，哪怕柳氏集团出钱买的，他们要拿回去也得打官司。
进了门，柳水瑶径直把他带往地下室。
柳水瑶换了一身紧身练功服，站在台上时，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请指教！”她低喝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
李渊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实力比道宗比武时又有精进，已经完全稳固在暗劲层次，看来这一个月，她是真的拿命在练。
可惜——在李渊面前，依旧是幼稚园小朋友的水平。
他单手接住她的拳头，身体纹丝不动。
柳水瑶瞳孔骤缩，急忙变招，但他已经先一步封死了她的路线；她引爆全身气劲全力爆发，但他仅仅把五指一合，她的拳头便被攥得死死动弹不得。
一下、两下、三下。她换了十几种架势，攻了十几招。
每一次，李渊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轻描淡写地化解。
柳水瑶越打越是心惊，直到她拼尽全力打出的最后一拳被李渊侧身躲过，紧接着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已经被李渊压在了身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四目相对。
柳水瑶的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脸上泛着一层潮红。
“还比吗？”李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柳水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她扭过头，声音带着一丝羞赧：“不……不了。”
李渊正准备起身，却被她一把拽住了衣领。
“等一下。”柳水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声音细如蚊蚋：“既然……既然你都答应了，那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吧。”
“就在这？”李渊一脸错愕。
他想过柳水瑶会挑个浪漫的晚上，摆个红酒蜡烛，起码也得有张床。
可眼前这张演武台，硬邦邦的，连个垫子都没有。
“是不是太简陋了？”他问。
“你以为本小姐是什么人？”柳水瑶恼羞成怒，狠狠瞪了他一眼，“哪来的那么多磨叽！”
李渊哈哈一笑，欺身而上。合欢技能悄然运转。
莹白的肌肤泛起了樱花般的粉红——
练武多年铸就的紧实腰身与流畅线条，在他掌下微微战栗，却又迎着他贴合上来。
别墅地下室里的空调安静运转着，清晰地送下冷气，最终被更灼烫的温度融化。
练武场角落的茶台旁，一盏小灯幽幽地亮着，在墙壁上映照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拳锋与指节擦出微不可闻的声响，如暗流涌动，带着潮水般起落的节奏。
————
许久之后，柳水瑶依偎在李渊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声一声接一声，规律得像寺庙里的木鱼，又像淬火的锤音，一记一记敲在她脑海里，让她紧绷了二十多年的神经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练武的底子让她的身体远比寻常女子耐得住冲击，但酸软感仍在四肢百骸蔓延，仿佛骨头都被拆散重组过一遍。
她有点庆幸自己练过武。
“你还是第一次。”李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里带着几分意外。
柳水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捶了他一拳，力道软绵绵的，连平日三分力气都不到：“那不然呢？”
“我一直以为你……”李渊垂眸看着怀里这张尚带着潮红的脸，实话实说，“和欧阳芸在一起过。”
提到欧阳芸，柳水瑶的语气弱了下来，神情复杂说道：“我为了寻找机缘……是要保持完璧之身的。机缘要是女的，我就和她处成姐妹；机缘要是男的，我就嫁给他做妻子。”
“当初来娄星，认识了她，后面调查到她丈夫出轨的事情，本来只想拍照告诉她，让她有证据去离婚，哪知道让对方出了一场意外事故。”
“那件事对她打击很大，她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我为了让她的生活有点寄托，又想试一下女女感觉，便与她玩起了假凤真凰。”
李渊哑然失笑。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爱，明明是武者，却在这种事情上羞涩得像个未出阁的姑娘。
“那……真的怎么样？”他没有忍住，调侃了一句。
柳水瑶又捶了他一下：“——还不错。”
柳水瑶忽然坐起来，板着脸问：“好了，闲聊结束，你什么时候教我功法？”
李渊被她这副认真劲逗得笑出声来，伸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的手掌举到面前：“你先看看自己的手。”
柳水瑶低头看去，愣住了。
她的瞳孔猛缩——原本因为这段时间练武而有些粗糙、布满茧的手掌，此刻却光滑细嫩，皮肤白里透红，像是一块上好的美玉！
她猛地坐起来，顾不得身体的劳损，低头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李渊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可曾听过修行者？”
柳水瑶的动作骤然僵住，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身为柳家的嫡女，她太知道这个古老的词意味着什么。
那是武道之上更为古老的路径，是灵气、丹田、经脉、飞剑与长生的传说，是被岁月掩埋得只剩只言片语的秘辛。
“你是修行者？你能修行？！！”
李渊没有急着回答，开始展示经典的套路
一团火球便从指间升起，幽蓝色的焰光在空气里无声跳动，不灼人，也不熄灭，温驯得仿佛一只被驯养的小兽。
“抱歉，之前隐瞒了你。”李渊嘴角向上扬了45°。
柳水瑶只是怔怔地看着那缕消散的青烟，嘴角缓缓牵起一个又惊又叹的弧度：“你怎么做到的？”
李渊看着她的眼睛，刚要开口，话音却被她忽然贴近的唇封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干裂，却有种玉石般温润的触感，像是决意要把他所有藏着掖着的秘密都撬开。
“别说话，再爱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