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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比谢听白先回来的是噩耗。

    接连的暴雨冲垮了房屋,冲垮了堤坝,冲毁了庄稼,冲散了人心。

    救助工作并不顺利,有救人反被洪水吞没了的,有舍不得钱财拖累救助人员的。

    所以,他们是回来送付抚恤金和牺牲名单的。

    洛枳知道这个消息时,她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附近的山上挖清明菜做清明粑。

    “我也是听我家老阮说的。”叶琼为了过来找洛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其实这次应该是阮红军和谢听白一起去,但是阮红军身上有旧伤,禁不住潮湿的天气,就跟领导交涉后取消了此次任务。

    没想到是个聪明的决定,叶琼暗自庆幸,心想回去之后要好好朝祖坟磕个头。

    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能透露出一点这样的情绪,无论是因为人情世故还是人道主义精神。

    可她又忍不住暗自揣测,这个刚嫁过来的新妇会怎么选择呢?

    拿钱跑路还是硬着头皮接手两个“拖油瓶”?

    要是谢听白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以他的职位能领不少抚恤金,而且还没有父母跟着一起分。

    洛枳还真没想那么远。

    她只是觉得,这个春天怎么这么热。

    暑气从脚底往上窜,寒气从上往下走,身上只觉得有点冰火两重天。

    前世的谢听白没有参加这次救援行动,那时他正在接受调查。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让世界这只小蝴蝶扇动了翅膀,那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谢谢琼姐,我们挖完这棵清明菜就回去。”

    她承认她对谢听白有好感,但绝对没有要同生共死的地步,一顿好吃的清明粑更重要。

    “你挖的这一棵不是清明菜。”叶琼忍不住点破,叹了口气往回走去,她要让阮红军多打探一点消息。

    洛枳顿住,而后看向谢泽和谢棠棠,他们在不远处刨土玩,丝毫没有听见。

    两个孩子应该不难养,到时候都带回老家,住在谢听白的老房子里,在附近找一个纸箱厂女工的工作。

    应该可以把他们喂大。

    可是清醒过来后又觉得怔然。

    她忘了,她才二十岁,二十岁的肩膀能扛起这么重的东西吗?

    回到家后,她没有去打听任何消息,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她照常给两个孩子做了饭,甚至还蒸了清明粑。

    “不好吃,苦苦的。”谢泽皱着眉头说道,他比谢棠棠好将就,就连他都觉得苦,那是真的苦。

    洛枳温声道:“吃不习惯就算了,清明菜都是苦的。”

    谢泽一脸不解,“我不是说清明粑是苦的。”

    “我是觉得所有菜都是苦的。”

    晚春的傍晚怎么能这么热,洛枳坐在凳子踩缝纫机,她给谢听白做了一身夏装,布料透气又好穿,只是她忘了他的袖长。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他的衣服量了量,这男人手臂真长。

    手也很大,一掌可以包住她的两只手。

    月上梢头,她等来了阮红军。

    “哎呀,都是我婆娘她大惊小怪,谢营长他没事,要是他有事肯定是我第一时间顶替,既然我还好好站在这里,说明他安全得很,他们也快回来了。”

    因为再大的雨总会有停的一天。

    洛枳松了劲,才觉得背后全是汗水。

    她进屋看见睡得打小呼噜的孩子,心想这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听白回来得不算晚,虽然没有光荣牺牲,但确实受了伤,人也瘦了一圈。

    抢灾救险的工作最是辛苦,每一秒都是在跟死神抢人。

    他提着一个行李袋,里面的衣服都脏得包浆,不是他不讲究卫生,而是那个环境下没有洗衣服的条件,而且也穿不了干净的。

    洛枳利索地烧了一锅水让他先洗澡再出来吃饭,她知道这段时间他没有好好吃饭,于是煮了五十个饺子。

    等人出来之后,洛枳发现他的下颌线更加的分明,真的瘦了很多。

    这五十个饺子全像是嗑瓜子一样利索地进了谢听白的肚子,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他眉头轻皱。

    “是哪里伤着了吗?”洛枳注意到了他的不适。

    他没有回答,而是起身穿上外套,“之前跟过我的一个兵牺牲了,他们家因为抚恤金的事情还在领导办公室里没走,我去看一看。”

    明明才放两天的假期,他却比谁都不珍惜。

    “去吧,下午记得去接孩子,他们俩挺想你的。”虽然嘴上没说,但是每次放学回来都会往屋里看,要是发现没有人,那小眼神一下就暗淡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谢听白不在,她和他们的关系稍有改善。

    当谢泽想要偷东西时,他就会悄悄跟她说他想离开这个地方。

    洛枳会怎么做呢?她会蹲下身问谢泽他现在心情怎么样,是不是这个地方太压抑了。

    然后买下他最想要的东西奖励他控制住了自己。

    但她并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他在托儿所也发生过一次偷拿小饼干,只是这一次没有人说他天生坏种。

    小胖子像黏住他了一样,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手还没放在饼干上,小胖就在身后“哇”一声,吓得他赶紧收回来。

    “你要是想吃饼干,我的也给你吃。”明明自己在疯狂流口水,却忍住转身不看那块饼干。

    气得谢泽原地跺脚。

    “谁想吃这个又干又噎的饼干,我才不要!”他不仅把小胖的饼干还回去,还把自己的饼干给了他。

    于是,小胖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而谢棠棠越来越黏洛枳,以前她回来之后只会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现在呢?洛枳做饭,她就坐在灶台前看火苗,只是单纯地看火苗。

    洛枳洗漱,她就蹲在厕所外面,像一只随时担心人类死掉的小猫。

    期间有一次她体温有点高,洛枳担心她半夜发烧就勒令她和自己睡,结果天亮一醒来,小小软软的一团就缩在自己怀里。

    最近长了一点肉的脸戳起来又香又软。

    洛枳不觉得和他们的相处是一种负担,反而是一种乐趣,毕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领导办公室外,里面传来响亮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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