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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运气好到离谱,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苏曼在编织袋的夹层里翻出了几样东西。

    昨天在供销社顺手买的一小包白菜籽和一小包萝卜籽。

    买的时候王大嫂还说“你连地都没翻呢就买种子”。

    苏曼也没解释,反正加一起才花了七分钱。

    她在清出来的地面上用手指划了几道浅沟,把菜籽稀稀拉拉撒了进去。

    没用锄头,她也没锄头,就用手把土拢了拢,轻轻拍平。

    靠近泉眼的那片最湿润,她把白菜籽多撒了些。

    白菜不挑地,就怕旱。

    这块地自带泉眼,正好。

    种完两样菜,苏曼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地头有一排干枯的老树枝,大概是去年刮风从坡上吹下来的。

    粗的有拇指粗,细的跟筷子似的,躺在那儿没人要。

    苏曼捡了十几根粗细合适的,沿着地块边缘一根根插进土里。

    歪歪扭扭的,间距也不均匀,勉强算是围了一圈矮栅栏。

    挡不住人,但挡个鸡鸭够了。

    她刚插完最后一根树枝,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苏曼姐,你这是在种地?”

    苏曼回头。

    陈小红。

    三连排长家的媳妇。

    二十出头,长得白净,穿了件碎花褂子,手里拎着一把崭新的铁锄头。

    她的视线在苏曼那圈歪歪扭扭的树枝栅栏上转了一圈,嘴角动了动,勉强忍着没笑。

    “我刚从我家地里过来。”陈小红把锄头往肩上一扛,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家分的是三号地,就在河边上。我男人今早帮我翻了一遍,土又松又肥。”

    “我撒了小葱籽和韭菜根,又种了两垄蒜苗。回头还打算沿着河边种一排向日葵,好看又能收瓜子。”

    苏曼点了点头:“三号地确实好,河边浇水方便。”

    “可不是嘛!”陈小红的语气里那股子满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我听说你抽到十四号了?这块地……”

    她左右看了看苏曼清出来的一小片地面和那些堆在边上的碎石头,眉头皱了皱。

    “碎石头也太多了吧。苏曼姐,你这么大肚子,一个人捡石头也太辛苦了。”

    “要不跟赵秀芬说说,换一块?”

    “不用。”苏曼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语气平淡,“石头捡捡就没了,底下土挺好的。”

    陈小红看着那片勉强清出来的深褐色泥土,明显不太信,但也没多说什么。

    她“哦”了一声,又看了看那圈歪斜的树枝栅栏,终于没忍住:“苏曼姐……你这栅栏,能挡住东西吗?”

    “挡鸡挡鸭够了。”

    陈小红“噗嗤”笑了一声,拎着锄头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在想这位运气一向好的苏曼,这回是真栽了。

    苏曼没在意。

    她蹲回地头,就着泉眼渗出的水洗了洗手。

    水凉丝丝的,舒服。

    正洗着,王大嫂的声音从土路那头远远飘过来。

    “苏曼!你还没回来呢?”

    王大嫂小跑过来,一看苏曼那块地,先是愣了一下。

    “你……已经捡了这么多石头了?”

    “面上这层不厚,扒拉扒拉就开了。”

    王大嫂走到清出来的那片地面前蹲下去,伸手抓了一把土,搓了搓。

    她的表情变了。

    “这土……”王大嫂又抓了一把,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苏曼,这土好哇。又软又湿,颜色这么深。比我家七号地的土肥多了。”

    苏曼指了指西北角:“那边还有个泉眼,一直在渗水。”

    王大嫂站起来几步蹿过去,低头看了看那片湿漉漉的土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地下泉眼?!”

    “不大,就这么一小片。但浇个菜地够了。”

    王大嫂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好几回,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苏曼,你是不是老天爷亲闺女?”

    苏曼乐了。

    “大嫂,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回是买肉!这回是地!”王大嫂拍了下大腿。

    “我说怎么十四号地面积划得比别家大一圈呢,碎石头多没人要呗!”

    “可谁知道碎石头底下全是好土,角上还自带一口小泉眼?”

    她搓了搓手上的泥,摇了摇头。

    “别人抢着要的河边地,浇水还得拎桶跑。你这块倒好,水自个儿从地底下冒出来。”

    苏曼蹲在地头,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踢了一脚。

    王大嫂看着她那圈歪七扭八的树枝栅栏,又换了一副表情。

    “不过苏曼,你这栅栏……真不太行。”

    “先对付着,等贺衡忙完了再整。”

    王大嫂想了想,一拍巴掌:“我家柴堆底下有几根粗树枝,回头我给你拿过来,换几根结实的撑着。”

    “成。谢大嫂。”

    两人沿着土路往回走。

    秋天的阳光照在背上,暖融融的。

    远处的山脊线在蓝天底下硬朗舒展,家属院的炊烟一根一根升起来了。

    苏曼走得不快,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提着空竹筐。

    王大嫂在旁边絮絮叨叨讲她七号地的事。

    翻了一上午,腰都要断了,她男人还在团部出不来帮忙。

    苏曼听着,偶尔接一句。

    走到家属院巷口的时候,远远看见刘翠花站在自家门前喂鸡。

    那只芦花老母鸡(就是上回差点被偷走的那只)正昂着脖子在院子里溜达,精神得很。

    刘翠花看见她俩,扬了扬手里的鸡食盆。

    “苏曼,你家那块地怎么样?”

    王大嫂抢着回答:“别提了,人家那块废地底下全是好土,角上还带个泉眼,比河边地都滋润!”

    刘翠花手里的鸡食盆顿了一下。

    “泉眼?”

    “可不是,水自个儿往外冒。”

    刘翠花看了苏曼一眼,又看了看王大嫂,嘴皮子嚅动了几下,最后只挤出四个字。

    “……服了你了。”

    苏曼笑了笑,拎着竹筐回了家。

    进了院门,她先灌了半杯水,坐在新方桌前歇了一会儿。

    手掌摊在桌面上,榆木的纹路温厚结实,摸着踏实。

    然后她把泉眼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水量不大,浇菜够用。

    但入冬以后水会不会结冰断流,还得观察。

    种子撒下去了,剩下的就是等。

    白菜籽发芽快,天气合适的话七八天就能冒头。

    萝卜慢一些,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

    至于那圈树枝栅栏!

    苏曼想了想,倒不着急换。

    那些老树枝干透了,插在土里七扭八歪的,远看跟一排小陷阱似的。

    挡鸡挡鸭是够了。

    至于能不能挡别的,走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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