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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刀主,第四十章

    北境刀主第四十章惊尘归阵,兄弟同刀,溃退玄影

    北境的风雪愈烈,碎雪如刀,刮在将士们带血的甲胄上,泛起刺骨的冷。荒原之上,正派阵营已被逼至绝境,玄影阁的黑袍身影如附骨之疽,死死压制着每一处防线,厮杀声、喘息声与金铁交鸣交织,透着彻骨的艰辛。

    沈惊寒被柳承业与玄影阁二阁主、三阁主联手围杀,真罡境初期的修为在三大高手的轮番猛攻下,早已强弩之末。他背负的无刃刀震颤不止,守土刀意数次被震散,又凭着一股执念强行凝聚,肩侧与腰腹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玄色衣袍,顺着刀身滴落在雪地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体内罡气近乎枯竭,经脉寸寸作痛,可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如泰山,半步不退——身后是黑石谷的袍泽,是北境的百姓,是父亲未雪的沉冤,他退不得。

    萧宁寒率领的三十四位青衣剑修,人人带伤,剑阵被玄影阁精锐冲得支离破碎,却依旧背靠背死战,剑意虽弱,却未曾弯折;秦烈左臂旧伤彻底崩裂,长枪挥舞得愈发沉重,却死死挡在苍羽身前,替少年挡下数道致命攻击;苍羽浑身浴雪,狼牙刀劈得卷了刃,苍狼族的悍勇在绝境中尽显,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儒佛道三家弟子的正气之力渐渐枯竭,文气黯淡、佛光微弱、道符耗尽,只能勉强护住伤员,再无反击之力。

    玄影阁大阁主立于半空,黑袍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凝魂境巅峰的威压笼罩全场,声音冷得如同寒冰:“顽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条。”

    柳承业见状,得意狂笑,长刀直指沈惊寒:“沈惊寒,你父亲当年战死北疆,连尸骨都寻不回,你大哥更是失踪多年,生死未卜,如今无人能救你,北境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这话如利刃扎进沈惊寒心口。父亲镇北王当年率部抵御域外势力,血战三日三夜,最后只传回一件染血的战甲,尸骨无存,朝野上下皆说其战死沙场,可他总觉得事有蹊跷。大哥沈惊尘性子沉稳刚毅,自父亲出事那日起,便不信“战死”的说辞,偷偷翻看父亲的兵书、战报,发现多处兵力调遣、军情传递的破绽,断定父亲是遭人暗算,并非正面阵亡。未等他深入追查,便在一次外出查线索时离奇失踪,有人说他被柳承业的人暗害,有人说他迷失在北境荒漠,整整三年,音讯全无,连沈惊寒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能独自扛起镇北的重担,死守黑石谷。

    此刻沈惊寒被死死围困,气息越来越弱,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厮杀声都变得遥远,唯有父亲染血的战甲、大哥临行前拍他肩膀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他咬牙,将最后一丝罡气注入无刃刀,欲做最后一搏,哪怕身死,也绝不向奸佞低头。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荒原南侧,骤然传来一阵震彻天地的马蹄声!

    不是零散的奔袭,而是千军万马齐奔的轰鸣,铁甲相撞的铿锵声穿透风雪,震得大地都微微颤动,一面绣着镇北图腾的玄色大旗,破开漫天风雪,遥遥映入眼帘,旗面虽经风霜磨得有些褪色,却依旧威严,那是镇北军的魂,是北境百姓的底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厮杀声瞬间顿住,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支甲胄鲜明、阵型严整的大军,如钢铁洪流般疾驰而来,人数足有三万,皆是当年镇北军失散的旧部,是沈惊尘这些年暗中收拢、蛰伏待命的精锐。为首一将,身披银白战甲,战甲上还沾着沿途奔波的风尘与未擦净的血渍,手持一杆破阵长枪,枪尖寒光凛冽,面容与沈惊寒有七分相似,眉眼间更添几分历经沧桑的沉稳与锐利,周身气息浩瀚磅礴,凝魂境巅峰的威压轰然散开,直接压过玄影阁的阴冷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是沈惊尘!沈惊寒的大哥,那个失踪三年、暗中追查父亲战死真相的兄长,终于回来了!

    这三年,沈惊尘从未离开北境半步,他扮作流民、货郎,走遍边境大大小小的关卡、村落,搜集柳承业私扣粮草、假传军情、暗中勾结域外势力与玄影阁的证据。柳承业怕父亲功高盖主,又觊觎北境兵权,才设计在战场上截断援军、谎报军情,让镇北王陷入重围,最终含恨而亡,连尸骨都被刻意掩埋,无从找寻。沈惊尘一路追查,数次遭遇柳承业的暗杀,都险险躲过,暗中联络对朝廷不满的忠良之将,收拢散落各地的镇北旧部,蛰伏在雁门关外的隐秘山谷,只待时机成熟。直到万宝阁的密探传来消息,说沈惊寒被玄影阁与禁军围困,命悬一线,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调集所有蛰伏的兵力,星夜疾驰,只为护弟弟周全,护镇北军最后的根基。

    “惊寒!”

    沈惊尘一声暴喝,声音穿透风雪,清晰落在沈惊寒耳中,带着无尽的担忧与笃定。他策马疾驰,脚尖一点马背,身形如电,瞬间掠至战场中央,长枪一横,直接挡在沈惊寒身前,枪尖直指玄影阁三位阁主与柳承业,周身杀意凛然:“我沈氏满门忠烈,世代守北境,岂容尔等宵小欺凌、构陷谋害!”

    沈惊寒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兄长,眼眶微热,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松了几分,手中无刃刀的震颤都缓了下来,声音沙哑却坚定:“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从今往后,有兄长在,没人能伤你分毫。”沈惊尘侧头,看向弟弟满身伤痕,苍白的脸色、渗血的伤口,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转头望向柳承业,眼神冷冽如刀,“柳承业,当年我父亲战死之谜,你暗通外敌、勾结玄影阁、谋害忠良的勾当,我手中证据确凿,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

    柳承业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呼:“沈惊尘?你居然还活着!你不是早就死在荒漠里了吗?”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判定必死的隐患,竟在此时出现,还收拢了镇北军全部主力,瞬间打乱他所有布局!

    玄影阁三位阁主眼神凝重,他们感受到沈惊尘的修为深不可测,远超预想,远超沈惊寒,心中已然生出忌惮,原本稳赢的局势,彻底被打破。

    沈惊尘不再多言,长枪一振,率先朝着玄影阁大阁主杀去,凝魂境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枪法凌厉霸道,枪影如龙,每一击都带着破阵之势,直逼对方要害。大阁主仓促应战,诡异功法与长枪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不过数回合,便被沈惊尘逼得连连后退,气息紊乱。

    “弟弟,凝神守心,随兄长合力破敌,咱们兄弟同战,重现镇北军威!”沈惊尘的声音沉稳有力,一边应战,一边精准配合弟弟的站位,给沈惊寒留出破境与出招的空间。

    沈惊寒握紧无刃刀,看着兄长奋战的背影,想起父亲的冤屈、三年的隐忍、绝境中的坚守,还有大哥暗中查案的艰辛,所有情绪与武道感悟瞬间汇聚,体内真罡境的壁垒轰然破碎,真罡境中期的气息冲天而起,金色刀意裹着风雪,与大哥的枪气相映成辉。

    他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兄长身侧,兄弟二人,一刀一枪,一守一攻,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多年的默契。沈惊尘长枪横扫,逼退大阁主与柳承业的夹击,沈惊寒立刻跟上,无刃刀横劈,刀意厚重如岳,挡住二阁主、三阁主的诡异偷袭;沈惊寒侧身避过邪功暗袭,沈惊尘的长枪便精准刺向对方破绽,枪尖擦着玄影阁弟子的黑袍划过,逼得对方连连后撤。

    “哥,左侧有暗招!”沈惊寒一眼瞥见三阁主暗中催动秘法,手腕一翻,无刃刀竖挡,浑厚刀气护住兄长侧翼,“父亲当年的枪法,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以刀为盾,以枪为刃,镇北守疆,寸步不让!”沈惊尘朗声应和,当即施展出镇北王独创的破阵枪法,长枪如龙出海,直取大阁主心口,沈惊寒则持刀紧随,刀意铺开,封锁对方所有退路,兄弟二人气机相连,战力倍增,直接压过玄影阁的阴冷邪气。

    这一番激战,远比先前更为艰辛,玄影阁三位阁主拼死抵抗,招式诡异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柳承业也困兽犹斗,真罡境巅峰修为全力爆发,疯狂反扑,双方你来我往,厮杀百余回合,难分难解。可正派众人见少主归来,镇北主力齐聚,士气瞬间暴涨,秦烈、苍羽、萧宁寒趁机率军反攻,镇北军主力如猛虎下山,禁军与魔宗残部瞬间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玄影阁三位阁主激战良久,渐渐体力不支,深知沈氏兄弟合力,自己已无胜算,再打下去只会折损玄影阁全部根基。他们本是暗中与柳承业达成隐秘交易,帮他拿下黑石谷,换取北境隐秘地界的控制权,并非要赔上整个组织。

    “撤!不可恋战,日后再图!”大阁主一声令下,三人虚晃一招,联手催动遁走秘法,周身黑气暴涨,裹着残余的玄影阁弟子,如鬼魅般遁入风雪深处,转瞬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阴冷气息。

    玄影阁一撤,柳承业彻底没了依仗,看着溃不成军的禁军,再看势不可挡的沈氏兄弟,脸色惨白如纸,心知再战必亡,却也不肯束手就擒,咬牙嘶吼:“沈惊尘、沈惊寒,今日之仇,我柳承业记下了,父亲的账、今日的账,我早晚加倍奉还!”说罢,带着陈武与少数亲卫,仓皇朝着雁门关撤退,连身边的魔宗残部都弃之不顾,墨冰璇见势不妙,也率魔宗之人匆匆遁走,不敢有片刻停留。

    战场终于平息,风雪渐歇,夕阳余晖穿过云层,洒在雪原上,映得满地狼藉,也映得兄弟二人的身影愈发挺拔。

    沈惊寒收刀而立,无刃刀意内敛,快步走到兄长身边,看着他战甲上的风尘与血渍,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这三年,你一个人查案,受了太多苦。”

    沈惊尘收枪入鞘,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指尖轻轻拂过他肩上的伤口,语气温和却坚定:“为父翻案,为护弟弟,为守镇北基业,再苦都值得。这三年我查到,父亲尸骨被柳承业埋在雁门关旧隘口,玄影阁也与当年的暗算脱不了干系,往后,兄长与你一同守北境,一同挖出所有幕后黑手,让父亲沉冤得雪,再不让镇北军受半分冤屈,再不让北境百姓遭战乱之苦。”

    沈惊寒重重点头,握紧兄长的手,无刃刀静静靠在身旁,刀身与长枪轻轻相触,发出清脆的嗡鸣。身后是齐聚的镇北军主力,是浴血奋战的袍泽,儒佛道三家弟子、苍狼族勇士、剑修队纷纷聚拢而来,人人带伤,却个个眼神坚定,满是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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