氾竹慕灵的脚下,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阵纹,比其他阵纹暗淡一些,却连接着所有三百六十五条灵气线。
阵眼!
陆寻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发现的,就是阵眼!
只要切断阵眼与石壁的连接,光罩就会自动消散。
陆寻睁开眼,起身走到石壁前。
他抬手,按在一处阵纹上,那是距离阵眼最近的节点之一。
枯荣诀——枯!
由于没有其他的破阵手段,陆寻只能按照自己对阵法的理解。
况且枯荣诀生死相依,这招数也的确好使。
一股死寂之意涌入阵纹,那条纹路瞬间暗淡。
但与此同时,光罩猛地一颤,氾竹慕灵的脸色更白了一分。
陆寻心中一紧,加快速度。
他脚下不停,在石壁间穿梭,一掌接一掌,按在关键的节点上。
每切断一处,光罩就暗淡一分,但氾竹慕灵的脸色也白一分。
“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十七掌落下时,氾竹慕灵已经摇摇欲坠。
第十八招,这一下,陆寻化掌为指。
这一下精准地点在最后一条连接线上,也是最粗的一条。
陆寻咬牙,全力催动枯荣诀——
轰!
光罩剧烈闪烁,然后轰然碎裂。
只见氾竹慕灵身子一软,向前倒去。陆寻上前一步,扶住她。
“灵儿!灵儿!”
氾竹慕灵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但她还睁着眼,看着陆寻,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陆......陆师兄......你终于来了......”
“别说话。”陆寻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喂她服下,又运起枯荣诀的“荣”字诀,将生机之力渡入她体内。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打陆寻习得青帝长生诀后,随着那股长生之意的壮大,再施展荣字诀的时候,效果更胜从前。
片刻后,氾竹慕灵的脸色好了大半。
她无力地靠在陆寻肩上,大口喘气。
“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陆寻问。
氾竹慕灵苦笑:“我靠着感应能力找到了这里。那光门拦不住我,但进来之后就被困住了。这阵法......太强了,坚固无比,我破不开。”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而且,这阵法一直在吸收我的灵气。如果你再晚来半个时辰......”
陆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
他扶她坐下,起身环顾四周。
石壁上的阵纹已经暗淡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那些纹路厚重沉稳,带着一种坚不可摧的意味。
“这似乎都是……防御阵法。”他喃喃道。
走到石室中央,那里果然悬浮着一枚黑色的玉简,和他之前得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玉简周围,有九道细微的光丝,连接着石壁上的阵纹——和之前那间石室的布局完全一样。
陆寻伸手取下。
玉简入手的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防御阵法的精要,如何布阵,如何破阵,如何以守为攻。
那些阵法知识,不同于他从天阵神君那里先前得到的传承。
如果说天阵神君的传承是阵法甚至是阵道的基础。
那么此地的传承便是防御类的阵法,更加精修,更加系统。
从最简单的“金钟阵”到最复杂的“不动明王阵”。
每一种阵法的布阵要点、灵气走向、节点分布,都清晰无比地印在他脑子里。
“这是第二枚阵符。”他对氾竹慕灵说,“黑色,代表防御阵法传承。”
氾竹慕灵眼睛一亮:“你之前也得了一枚?”
陆寻点头,把那枚青色玉简拿出来给她看。
“九根石柱,九枚阵符。”他分析道,“我的是青色,代表了基础阵法。你的是黑色,代表防御。还有七枚,应该对应不同的属性。”
氾竹慕灵接过那两枚玉简看了看,又还给他。
陆寻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灵儿,你得到传承的时候,有遇到什么人么?”
“人?什么人?”氾竹慕灵疑惑道。
“没什么。”陆寻点点头,这些传承,似乎只有自己得到了天阵神君的残魂亲临。
氾竹慕灵没在追问,闭上眼,“感应”着外界。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凝重。
“陆师兄……外面......有很多人。都在厮杀。”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的地面忽然发光。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们包裹,下一瞬,两人已经被传送出去。
……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平台上。
平台方圆百丈,地面由青石铺成,上面刻满复杂的阵纹。
平台四周,九根石柱巍然矗立,每一根都有十丈高,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金、青、蓝、红、黄、黑、白、紫、无色。
平台中央,十几个人正在混战。
刀光剑影,法术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地面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人,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陆寻一眼就看到了沈寒疏。
她被三个大慈门的和尚围攻,节节后退,身上已经挂了彩。
她的剑法依旧凌厉,但对手太多,而且个个肉身强横,她一剑刺中对方,对方只是闷哼一声,照样往前冲。
另一边,赵无极和一个玄姹谷的女修打得难解难分。
那女修功法诡异,周身环绕着粉红色的雾气,赵无极每次靠近,动作都会慢一拍,气得他怒吼连连。
更远处,一个白衣女子傲然而立,周身剑气环绕,无人敢近。
是凌清雪。
她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的玉简,散发着凌厉的杀意。
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目光不时扫过四周,在每一个新出现的人身上停留片刻。
“陆师兄!”氾竹慕灵抓住他的手臂,指向沈寒疏的方向,“是沈师姐......”
陆寻点点头,没有犹豫,朝沈寒疏的方向冲去。
那三个大慈门的和尚,都是炼气八层以上。
领头的那个,更是炼气九层,身材魁梧,手持一根禅杖,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沈寒疏虽为炼气圆满,但也架不住其余门派精锐轮番进攻。
此刻,她已经被逼到平台边缘,退无可退。
“沈施主,交出你身上的阵符,贫僧可以放你一马。”那领头的和尚开口,声音洪亮。
沈寒疏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和尚叹了口气:“那便怪不得贫僧了。”